第37章 意外之作 (2/3)
他突然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岳扬帆两侧,将床单捏出一片颤抖的褶皱。带着巧克力味的气息拂过耳垂:“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因紧张而颤动的睫毛。岳扬帆喉结滚动,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头撞在蜘蛛网上的飞蛾————明知危险,却挣不开。
“楚千诺……不知道这种药?”他试图转移话题,却被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一颤——路谏冬正在用指腹摩挲他干燥的唇瓣。
“知道啊~”路谏冬笑得像只得逞的猫,铆玉脊椎随着呼吸明灭,“但对你们没用。”他的指尖下滑,轻轻点在那枚铆玉骨钉的位置:“我已经一半都变成怪物了……而你们……”
“所以先别着急,”他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吐出的热气带着香甜的巧克力气息,“这里离白塔实验室旧址不远,我等会就带你过去……”
尾音消失在突然贴近的距离里。
岳扬帆抱着那只贴着他的大型犬。
真是好搞定的小鬼。情绪一激动,就把真心话全倒出来,明明平时用懒散掩饰着内心的不安,现在却像个献宝的孩子,把最珍贵的秘密都捧到他面前。
他看着对方袒露的后颈,忽然轻笑。
伸手扣住路谏冬的后脑,额头相抵:
“就算是铆玉做的怪物……” 呼吸交错间,唇擦过那片发烫的耳廓,“心也是软的。”
路谏冬的脊椎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像被戳破心事的少年。岳扬帆趁机将人按进怀里,指尖穿过银白发丝,墨蓝凤眼微眯,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
“我会……连你的金属一起珍惜。”
这句承诺很轻,却让整间屋子的机械造物都安静了下来。窗外,一只机械乌鸦歪头看着这一幕,眼中红光悄然熄灭。
而岳扬帆的指节,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无声地收紧了一瞬。
*
2078年6月20日路氏义体维修·地下排水系统。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岳扬帆的靴子踩在积水上,溅起的水花惊跑了几只真正的老鼠——这在机械生物横行的年代实属罕见。
“小心台阶。”路谏冬的声音在前方回荡。便携光源照亮斑驳的墙壁,战前涂鸦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一段段被遗忘的呓语。
岳扬帆的指尖擦过那些痕迹:“你确定这是去实验室的路?”
“路照的图纸从不出错。”光束突然上移,照亮锈蚀的金属梯,“她是霍临渊第一个‘作品’……”路谏冬的声音突然浸透排水管的回响,“也是唯一一个‘意外’。”
一滴锈水坠落在岳扬帆的护目镜上,绽开血色的花。他的呼吸突然凝滞——恍惚间又听见实验室通风系统的嗡鸣。
“2064年……昙铜刚通过伦理审查,铆玉还锁在白塔的矿洞里。”路谏冬的光源扫过墙面,昙铜分子结构图被弹孔覆盖,又被铆玉溶液喷绘的彼岸花吞噬。
他抠下一块漆皮,露出泛黄的报纸残片:《新型材料或将终结战争》。
“那时霍临渊还在发布会上说...”路谏冬踢开锈蚀的药剂罐,滚出几粒昙铜胶囊,“要让士兵通过共情理解敌人。”
光束突然照向积水,泡发的照片上,十九岁的路照正在调试昙铜脑波共情仪,笑容干净得像手术刀的反光。
“第一批47个志愿者……听见了战场上所有濒死者的哀嚎。”
岳扬帆的铆玉骨钉骤然刺痛,仿佛战友的哭喊正从结晶里渗出。。
“路照是第48个。”铁门被狠狠踹开,锈屑如血痂般剥落。门后伸出的机械触手泛着琥珀色光晕,与路照维修义肢时总念叨的"手手"如出一辙。
“她自、杀前的日记写着:‘老师,我听见了所有人的哭声’。”
岳扬帆的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起路照总说听见”手手”在哭,想起她维修义肢时哼的没有调子的歌——那或许是某个人的临终呻吟。
“霍临渊疯了。他本意是想避免战争,结果却造成了更多死亡。”路谏冬突然狠狠踹向前方的铁门,锈屑簌簌落下,“但他把路照泡在铆玉溶液里,然后……她就睁开了眼睛。”
“后来白塔就以路照为灵感,启动了'彼岸花计划1.0',“路谏冬推开铁门,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要量产铆玉改造士兵。”
“所以霍临渊带着程小满和路照叛逃,创建了‘漆黑’——白塔不是在停止战争,而是在升级杀戮,“路谏冬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转身时,铆玉脊椎的光照亮了铁门。
岳扬帆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抓痕组成一个稚嫩的签名:【岳临风】。门把手上还挂了一只小小的蝙蝠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