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到最后都没弄出来,揍了我两下,自己躺三天。 (3/5)
“他没说错,这是他家。”任快雪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跟关心爱说:“我们出去说。”
仅仅是坐起身,他的脸就白了一层。
“哎哎,你别起来,躺好躺好,”关心爱立刻扶住他,“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跟他计较。”
她真怕任快雪再乱动,“我知道,他不针对我,你别着急。”
“我看她未必明白。”郎图仍然抄手看着任快雪,“你得说,如果这个手术失败了,她会像你一样后悔得恨不得死的是自己,食不下咽辗转反侧。泉下有知的那一位,能安息吗?”
“这种情况下,你得凸显患者的自私,为了自己死后能顺理成章地瞑目,希望自己这条命别算在自己孩子身上,最好有某个不相干的倒霉医生接下这颗烫手山芋,就算人真没了,孩子伤心两天也就忘了。”郎图说完才看向关心爱,“你觉得呢?”
“你放一百个心,”关心爱压抑着怒火看郎图,“我不会让你来当这个’倒霉医生‘的。郎图你少一天到晚在这大放厥词,今天任老师在这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他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任老师……”郎图哂笑着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关老师,您可以离开了。”
关心爱拿起大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任快雪一直很沉默。
郎图在他床边站住,整理了一下刚才起皱的被角,“任老师没有什么教诲吗?”
“我跟聋子没什么好说的。”任快雪偏开头,“我只是觉得失望。”
“失望?”郎图低笑,“我帮你把问题处理掉,你为什么失望?”
“我写请柬邀请你帮我处理问题了吗?”任快雪转过头看他,“说了几百遍让你不要插手我和别人的事。”
“不让我插手,”郎图好像感觉更好笑了,“前几天让我插手关心爱她爸爸手术的人,是我认错了还是我记错了,不是你?”
“那也是在我们沟通好之后。”任快雪皱着眉。
“因为你对她太温柔太委婉了。”郎图轻轻捏他的被角,“你这样跟她讲道理,她今天想通了,明天又糊涂,就像是脓疮挤破却不挖干净,今天不疼明天又犯。”
任快雪知道他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被他说得有点烦躁,并不想跟他说话。
“我对关心爱没成见,但人类就是这样的,找你没有解决问题却获得了情绪,那他就会反复找你寻求陪伴。”郎图的直白里没有一丝羞愧,“我不喜欢你陪伴别人。”
“你不是人类吗?恬不知耻。”任快雪没力气跟他生气,拉高被子不想看见他。
床边一沉,蒙在他脸上的被子被向下掖了掖,枕头也垫高了一些,“到最后都没弄出来,揍了我两下,自己躺三天。”
这话倒是没夸张。
前几天任快雪真被郎图惹毛了,手边也没趁手的东西,直接把郎图的腰带抽出来,掼了他两下。
被抽了腰带的郎图不抵抗也不说话,躲都不躲,很笔挺地跨立挨打。
前面养郎图的十来年,任快雪一根手指头没动过他,连重话也没说过两句。
主要因为郎图几乎从来不让他着急上火,是个看上去无欲无求且没有叛逆期的完美小孩。
有时候感觉他过度完美了,任快雪心里又隐隐担忧医生那些关于超高功阿斯伯格的提醒。
回想起来,也是太不知足。
就好像当年的百依百顺攒好之后一鼓作气地反噬,得到如今这么个孽障。
任快雪力气控制不好,有一下落到了自己的小腿,力气并不重,但立刻红了一道。
当时郎图就把他手上的皮带下了。
“反了你了。”任快雪更气了,腰被箍住,混乱中两只手挣脱出来一只,挥舞着砸出去一拳。
结果就是郎图眼眶青了小半圈,任快雪心率三天都有些不规律,难受得在床上躺到现在。
郎图从下面翻开一下被子,没用手碰什么就又盖上,像总结陈词一样问他:“你觉得你这身体情况,还能坚持到把院子要回来吗?”
“又来这一套。”任快雪不耐烦地扭过头看他,“你不是怕别人打扰我休息?自己却在这说个不停,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