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恻隐之心。 (3/4)
别说了。
任快雪感觉到了疼痛和愤怒。
“肾上腺素。”
“你的小雪人夜灯,你记得吗?”郎图的语速逐渐提高,甚至带上一点报复的痛快,“你母亲送给你的,以前你走哪都要带着,每晚都要开着才肯睡觉。”
“我故意踩碎了,因为我把它当成你,让它代你受过。粗制滥造的塑料小灯,和你一样不堪一击。”
关心爱的声音擡高了一些,“有了,血压有了!心率恢复。”
“还有你问我什么时候能动真格的?不用嘴不用手……拿把Kocher,”郎图越发专心致志,声音越发轻,“我答应你了,这次手术之后,我保证比之前的体验都好。”
闭嘴!
任快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燃烧起来,恨不得亲手缝上郎图的嘴。
关心爱红着脸:“血压回升……血止住了。”
郎图稍微直起一点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垂视着任快雪,第一次有了一丝问罪的语气:“你为了把我的材料拿到手,怎么骗儿保那个老实职员的。”
任快雪的意识最终融化之前,听到了郎图惟妙惟肖又不无讽刺地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我是他爱人。”
—
“他就是个骗子。”任快雪跟他的树洞说:“你的手腕好点没有?”
“好了。”
“他说他的手腕是自己割的,你知道当时流了多少血吗?地上的一滩,我都以为他死了!”任快雪心脏不好,这辈子很少有非常激动的时候,此时此刻他面对着“我与灵羲”,克制不住地说个不停。
“然后呢?”
“然后。”任快雪感觉到了情绪在攻击自己,眼泪不住地往上涌,“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告诉别人吗?你说过‘树洞’就是保守秘密的人。”
“不会,我不会告诉别人。”
任快雪认为自己不该说,但这些话让他屈辱又愤怒,憋在心里化成了满腔的痛楚:“郎志凭说可以把他的手治好,完全不影响以后他当医生,也可以保证他好的人生。但是有条件。”
“你跟郎志凭走?”
任快雪有点糊涂,他从来没跟“我与灵羲”说过自己的旧事,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但他想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发生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这或许就是他无数次预测过的临终。
当时郎志凭几乎是礼貌地和他商议:“你瞧,无论我是否希望,我都不具备和你发生什么的能力。我只是心里永远想念往往,从前有郎图的母亲,但终究是天壤之别,而你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被我瞻仰。”
“我只要你在名义上属于我,每年跟我见个一两面,聊聊天。我能给你你想给郎图的一切,家世、事业、安稳的一生。”
“我背叛了妈妈。”任快雪努力忍着眼泪,“她一生没有爱过的人,我擅自让那个人通过我去窥视她。”
“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但我确实做错了。”
“为什么不告诉郎图?”
任快雪被逼进了角落,退无可退,“因为我太想保护他。”
“因为我想长痛不如短痛。”
“我认错,也认罚。我希望我更正,更希望你挣脱。只是我……”
他向一个他确信不存在的对象诉说。
“我与灵羲”就是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