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我带任快雪回家。 (1/4)
第48章 第 48 章:我带任快雪回家。
“你说什么。”
任快雪极力压抑着带来疼痛的呼吸:“他说……如果没有痣,我会更……像我妈妈。”
良久的沉默。
“任快雪,任快雪。”
“那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痣。”任快雪越说声音越轻:“如果我没有拿我的稿费让爸爸妈妈去旅游,飞机就不会出事故,姥姥也不会想不开。但我不仅把他们全害死了,最后连一颗痣都保不住。”
“妈妈、爸爸、姥姥、痣,我全都失去了,我只希望郎图一切好。”
“有时候我想,郎志凭说得不完全错。我活不长,再怎么有能力也是一时的。我什么都保不住,只能一直不停地、每一次都选择郎图。”
“每一次吗?”
“嗯。”
“那这一次呢?”
任快雪沉默了。
哭声。
被极力压抑的、几乎低得听不见的哭声。
“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任快雪想自己都已经快死了,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这个人怎么能污蔑一个将死的自己。
对方的话多了起来,语气也像是“我与灵羲”:“你根本就是瞎编的。就跟之前每一次一样,就跟你写那些故事时一样,你每次离开之前就胡扯一些有的没的理由,我不相信你的痣是郎……”
他似乎有些难以为继,勉力说:“你只不过是因为它被郎图那个奸生子亲多了,嫌弃它了。”
“你再说一遍。”任快雪不伤心了,声音里夹着火气,“你算老几,你敢……这么说他?”
“我说错了吗?他生母不要他,他生父都不知道是哪个人渣。他一辈子就信过一个人,满篇的算盘都打的怎么抛弃他。幸亏只是颗痣,如果亲的是手,难不成手也不要了?”
“你说你一直选择的那个人,我看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还一直叫他‘小傻叉’,我看他就是纯傻逼。”
任快雪屏着一口气睁开眼,硬是把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光看出一个人形来:“……你才是。”
他的手指被贴在温热的嘴唇上,能感受到轻微的按压,“对,我才是。”
任快雪终于看见了郎图。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算是经了不少事,但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不能哭不能哭。”郎图用手轻轻擦他的眼角,“我知道难受,醒了就没事儿了。”
任快雪心里就两句话,嘶哑地质问:“手腕……真是你自己割的?挂伞……也是故意的?”
郎图愣了半晌,“什么是我自己割的?什么故意?”
“你别骗我了,”任快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为什么那么做?你怎么能那样?”
“你在说什么?”郎图不停用手帕沾干他的眼泪,“术中你出现了短时间休克,皮层缺氧可能会导致一些错觉和谵妄,但那些都不是真的,是已有记忆存储失真。”
“那你把……手术室的监控记录,调给我。”任快雪说话间因为疼痛忍不住地吞咽,仍然倔强地看着他,“我,作为患者本人,质疑你手术……流程的规范性,要求查看,手术的操作全程。”
“没问题,等你好一点,我和你一起看。”郎图揉着他的耳垂安抚,“现在你不要激动,先好好休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现在就要看。”任快雪瞪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落。
郎图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首先你不会死。其次我确实那样说过。但这是治疗策略,当时我必须刺激你。我不确定你能听见多少,每句话都要往狠和重里说。”
他看着任快雪,眼眶也渐渐红了,“我还说你的小雪人是我故意踩扁的,你觉得我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