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怎样回报? (1/3)
第22章 要怎样回报?
他嗓音极冷。
张瑞芳也是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件事:眼前青年连个在世的长辈都没,自然也没人帮忙取字,看这样子,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弱冠之年是应该有字的。
偏偏他去年已是张家族长,身为起灵人,前尘往事都可作废,哪有再另起名号的道理?
或许,张崇正是因为这点才不愿告知,以免朋友失落伤心吧。
想到这里,张瑞芳不由生出几分惭愧。
“是我失言,”他干咳一声,在床边坐下,拍了拍青年的手,“莫急莫气,许是张崇那小子粗心大意,自己忘了说,这本就是一桩小事,家主无需挂怀。”
张从宣摇头,张口欲言,又失神停住。
半晌,他擡起眼看着面前的四长老,冷不丁缓缓开口:“其实,那一次张崇是被人推落悬崖的。我路过的时候,他吃冰饮雪,快要冻成冰雕,见到我都以为是死前走马灯……”
“什么?”张瑞芳惊愕反问。
“哪个小辈如此恶毒,真该重罚,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年从没说过!”
因为他宽宏大量,而我从没在意,甚至没多问过一句是哪些人,更遑论替人出气报仇……可现在,就算知道是谁并施以重罚,又还有什么用?
张从宣想到这,忽然想笑。
他之前只是在玩游戏啊,玩家怎么会在乎这种无关紧要的剧情呢?哪怕现在,亲身来到这世界,其实也没有什么实感。要不是阿客意外给出那枚平安锁,一开始,他就已经放弃了。而要不是张崇好脾气答应帮忙,自己恐怕早就……
心口一恸,血气翻涌而上,刹那冲上了喉咙。
张从宣忍不住低头呛咳。
余光里,似乎有红色的液滴溅落被面,给素色的布料额外增添几分艳色。
模糊中,似乎听到四长老震惊的喊声。
但他已经无暇理会:胸腔里的气管像是拧做了一团,痉挛纠缠,怎么都不顺。
张从宣咳得眼前发黑,停也停不下来。
视野全然昏暗,就在他疑心自己该不会就这样被呛到缺氧,然后断气的时候,忽然感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沁入血肉。
喉间残存腥甜,胸腔内火辣辣地疼。
但那焦躁得令他几欲发疯的干痒终于消失了。
缓缓眨了几次眼,张从宣花了点时间,才看清那带来解脱的神丹妙药——一根寒光闪闪的细长银针。
光是看着那不知没入多深的针身,他后脊一凉,瞬间冷静了许多。
唇边忽然被碗沿抵住,热腾腾的温暖蒸汽扑鼻,张从宣下意识就着喝了几口热水,十几秒后,才感觉胸腔那股岔了路的气终于平顺许多。
耳畔传来一声怨愤的呵气。
“好点了?”
看青年缓缓点头,眼神已然重新清明,张瑞芳收回银针,捂着心口重新坐下,如释重负的同时,头一回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百多岁,也已经到该颐养天年的年纪。
心情几度起伏,他现在已经整个麻木了。
“……真是个祖宗,都是我的错还不成,早知道就不该提那些陈年往事。可从宣,你虚弱至此,再不克制,难道是想真跟人殉情不可!”
张从宣面色乍冷。
出手如电,眨眼间指尖已扣住面前人的咽喉。
张瑞芳半是怅然,半是坦诚,保持着放松的姿态,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