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猎手与猎手(四) (2/3)
“闻乐,你脸怎么更肿了。”
“嗯,医生说了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你别担心。”他拿着一个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递了过来,“这是我哥给买的手臂吊带,比戴三角巾舒服一点,我们去那边,我给你换上。”
“你的嘴角,吃饭怎么办?”他轻柔地帮我解开三角巾,我自己托着左臂。
“吃软一点没问题。”
“里面破了吗?”
“有一点。”
“怎么会这么严重………那后背呢?我想要看一下你的后背。”
他帮我换好了手臂吊带,坐了下来:“不给看,哪有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的。”
他看着我,过了几分钟,自己又败下阵来:“动不动就眼红,算我怕你了。”说着转过身去,刚准备掀衣服,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提前说好,不许掉眼泪。”
我答应了他。
如同我猜想的一样,淤得更厉害而且更肿了。我替他把衣服扯了下来:“也是一个过程,是吗?”
“对,愈合总得有个过程,你别担心,我有好好在涂药。”他从兜里拿了一盒药膏,递到了我手上。
“什么?”
“散瘀膏,涂在你的胳膊和腿上淤青的地方,每天涂个三遍。”
“你呢?”
“我家还有。”我感受到他的视线在我手臂上流连,“你的手会影响你学习吗?”
“没事,不影响。”
“还疼吗?”
“有一些……也有一个过程。”
“你别拿我的话还给我。”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又想起了先前他说的话:“你之前说的见面条件,还算数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我想……我——”
“不想看见我吗?”
“不是的!”我连忙摇头。
“算了,现在是我更想见你。”
我掩饰着内心的雀跃:“真的吗?”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那我也收回我之前的话。”
“什么?”
“你没有不帅,即使受伤了也没有影响。”
他努力地控制着嘴角,却笑弯了眼睛,他的笑闪着光,我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雪地,光,温暖和寒冷。
于是我们开始经常见面,在这高考前最后的一个月里,这是我唯一的消遣方式,每天都在死去又复活又死去无限循环。
胳膊上的吊带被取下,又去了医院做复查,遵循医生的建议,每天做着康复运动,只是偶尔在夜里还是会泛酸。闻乐嘴角和脸上的伤是最先好的,后背的淤青消散得很慢,额头拆了线,可是那疤痕却一直在。校园里关于我的伤和闻乐的伤传来传去有好几个版本,最好笑的是说我俩是为同一个女生打架。那些混混,最后被刑事拘留,他们找到了那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有些题生来弯弯绕绕,就像那个女人欠钱,被打,但是在最后的最后竟然会在法庭上哭着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