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卖惨 (1/3)
卖惨
大伯坚持送我去医院检查,我只好顺着他。其实云渠的人留有余地,葛叔很聪明,爷爷要是知道恐怕很难收场。既然哪里都不想去,那还不如去住医院。
“阿乐。”
“嗯。”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向他。
“……没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斟酌着最后说了句没事。
“大伯,今天有个人说我像舅舅,像吗?”我看着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过了会儿,却避开我的眼睛道:“有几分像的。”
“哪里像?”
“大概是眼睛。”
我在大伯房里拾到过一张报纸,那个纸媒盛行的年代,头版刊登着一张巨大的照片。那时候,我不懂,舅舅和大伯抱在一起的照片有什么必要印在报纸上,看完我就给扔了。却总是有人拿这个笑话他,笑话我,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那些讨人厌的臭小孩。
周围好像没有一处不在争吵,所有人好像都变了,除了我哥,他在寄宿制学校。母亲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哀伤,父亲不对我笑了,却要求越来越严苛,大伯也不逗我了,他没有那个心力,他需要养病。他们把我留在云渠。云渠的墙真的很高,大门一关,整个宅子成了另一块天地。
我真的呆够了那个地方,也是真的想带大伯走。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父亲说我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爷爷说我离开闻家什么也不是。
那个被我当作垃圾一样丢掉的报纸,我曾亲眼看见大伯又捡了回去。
手心里的创口贴早就不知去向,缝针的地方皮肉翻了出来。
我看着手心的伤口,话在口中转了几圈。
“我喜欢一个人,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积压了这么些年的话,真说出口的这一刻,好轻松。
我察觉到大伯在看我。他对我说:“能被我们阿乐喜欢的人一定很好。”
“您想见见吗?”
“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
“原来是这样。”
“嗯……他不想见我,大伯去见他,我也许能沾沾光。”
“为什么说不想见你。”
“我害他母亲丢了工作,平白无故被冤枉。”
“你爸做的?”
“嗯。”好想来根烟。
“这点他们俩倒是一脉相承……别难过,大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啊。”
“我?”
进了医院,被推着检查来检查去,弄到了大半夜,最后倒是顺利地住了院,还有了一个月的假期。其实我觉得苦肉计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现在他要是能多看我几眼,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
大伯硬是要陪我在医院住一晚,医院的床又窄又小,好在套间里面的床还可以,不至于让他睡着难受。
快要凌晨,母亲的电话打来,我没说实话,这种事没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固定带绑得我不舒服,静下来胸口那里一直持续性隐痛,只好吃颗医生开的西乐葆,希望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医生查完房,就给我叫了心外科来会诊,大伯指定的医生。会诊要看医生时间,我在病房等着,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流逝如此慢,看看基金,看看股市,分析分析数据,一看时间还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