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梦再现 （2/3）

顾安山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被骤然拉下了紧急制动闸。

他所有的急切、所有的热情，在那一刹那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撑起身体，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但那双原本被情欲染得漆黑的眼眸，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沈放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挣扎和克制。

“不行……”顾安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疲惫，“……现在还不行。”

沈放躺在那里，衣衫凌乱，眼神迷蒙，尚未从情动的浪潮中完全清醒，就被这急转直下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他茫然地看着上方的顾安山，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一股冰冷的失落和难堪瞬间席卷了他。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软糯和不解的委屈。

顾安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带着歉意的温柔。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沈放的额头，动作带着无尽的怜惜，与他刚才几乎失控的急切判若两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手指轻柔地抚过沈放泛红的脸颊，“我不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不想这么草率。这对你不公平。

我答应过……要给你最好的，包括……我们的第一次。它应该是在你完全确定、毫无疑虑的时候，在一个完美的情况下发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又是“答应过”！

沈放的心猛地一沉。面上，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容，轻轻推了推顾安山：“没……没关系，我明白的。是……是我太着急了。”

他表现得善解人意，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尊重”和“追求完美”的理由。

但内心深处，那片刚刚被甜蜜暂时覆盖的冰原，再次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猜测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自己？

哪种情况？

是因为自己可能还不够“确定”？

还是因为……他通过自己看到的那个影子，不允许他如此“草率”地占有这个替代品？

那个“答应过”的承诺，像一把冰冷的枷锁，不仅锁住了顾安山，也再次将沈放推向了“替身”的怀疑深渊。

顾安山此刻的克制和温柔，在他眼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有目的的阴影。

顾安山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又或许察觉了却无法言明。

他只是温柔地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拉过被子盖好，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睡吧，别多想。”

这一夜，沈放注定无眠。

而当他在疲惫和心事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昏沉睡去后，那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噩梦，再次如约而至——

无尽的猩红血泊，挣扎不得的绝望，浑身浴血、疯狂呼唤他名字的顾安山，还有那个从血泊中隆起、死死抓住他脚踝、没有面孔的黑色人影……

一切都在重演，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真实。那粘稠的血液仿佛真的缠绕着他的肌肤，那冰冷的触感和绝望的嘶喊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

“啊——！”

他再次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心脏狂跳，浑身冰冷得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顾安山立刻被他惊醒，再次将他拥入怀中安抚。

但这一次，沈放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却再也无法感受到之前的安心。

只有一片冰冷的、越来越清晰的猜测和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