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注意过…… (4/5)
顾千钧不假思索地说道:“那要等我先问问他的意见再说。”
顾千钧担心程嘉榷害羞,不愿意这么快就跟他登堂入室见家长。毕竟他们刚刚确认恋爱关系,还没快进到谈婚论嫁的阶段。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谈几年恋爱。”顾千钧觉得自己追人的时候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事实上,要不是他在录制恋综最后一期的时候抢先告白,恐怕连告白都要落在程嘉榷的后面。
顾千钧一面欣喜于恋人的赤诚热烈、毫无保留——即便被陆郢轩那样不入流的渣男狠狠伤害背刺过,程嘉榷也从未破坏掉对爱情的期待和向往。依旧能够元气满满、动力满满地寻找下一段爱情。毫不犹豫,毫不迟疑。
顾千钧最欣赏的也是这一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才是真洒脱。恋爱的时候就全情投入、全力以赴,不爱了就立刻抽身。《圣经》说上帝为了给孤独的亚当造一个配偶,所以抽出他的肋骨创造了夏娃。从这个角度讲,爱情就是亲手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别人手上,允许别人拥有伤害自己的权力。但爱情不是自残,一旦真的受了伤害,也要有及时止损,甚至反戈一击的勇气。
这一点其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很多人在受了情伤以后,总会站在原地哭泣徘徊,就像是画地为牢的地缚灵,久久不愿意走向新生。相比之下,程嘉榷爱时爱的浓烈,该放手时又能决绝的放手,快意恩仇的果断洒脱反而给他平添了更多魅力。至少顾千钧已被程嘉榷迷得神魂颠倒。
顾千钧心麻麻的坐到虞明蓁旁边,开始长篇大论地阐述程嘉榷的好,继而又患得患失起来。
顾千钧一面欣喜于程嘉榷对待前任时的恩怨分明、干脆利落,一面又担心自己爱得还不够浓烈执着,不能让程嘉榷直白地体会到他对他的爱恋和着迷。
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顾千钧都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和“这真的不是一场梦”之间来回拉扯。强烈的不配得感让顾千钧患得患失。他一边疯狂地幻想着跟程嘉榷尽快步入婚姻殿堂,名正言顺地成为一对合法夫夫;另一边,顾千钧又不想让自己心中不断滋生的疯狂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吓到程嘉榷。
“我们应该多谈几年恋爱。”顾千钧再一次无意识地重复道。
顾千钧想到了温水煮青蛙的故事。他要用他的热烈爱意麻痹程嘉榷,让程嘉榷把他心中疯狂滋生的阴暗占有欲和粘人的偏执掌控欲视作热恋期间,所有情侣必备的时尚单品。等到几年后,程嘉榷习惯了他的猛烈追求,他再向程嘉榷求婚,然后水到渠成地步入婚姻殿堂。
顾千钧美美地计划着。任何会影响到他们甜蜜热恋的人或事,在顾千钧眼里,都是必须被剔除掉的不稳定因素。
首当其冲就是虞幼凰和陆郢轩这对狗男男!
虞明蓁好笑地看着刚刚开始谈恋爱,就态度明确、立场坚定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大儿:“这就是你不打算认表弟的理由?”
顾千钧还没说话,一直坐在旁边看报纸的顾父忽然开口:“你妹妹家新认回来的那个小子,品性确实不怎么样。前些天还跟他那个不知所谓的丈夫大闹了陆家的认亲宴。这样拎不清的人,确实要敬而远之。咱们家跟程家要是真成亲家了,今后往来就更需要注意。”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顾千钧跟程嘉榷更是同班同学,两人上学时一直走得很近,顾董事长和虞明蓁也算是亲眼看着程嘉榷长大。他们都很了解程嘉榷的品行。况且顾家跟程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除了性别不对,顾董事长对程嘉榷这个儿媳妇是哪儿哪儿都满意。至于性别的问题……谁让他儿子天生就喜欢同性呢。
虞明蓁斜睨了老公一眼:“你想说什么?”
顾董事长将报纸翻了个面,看着头版头条上刊登的虞幼凰那张耀武扬威的脸,淡定说道:“我是想说强扭的瓜不甜。这天底下就没有劝受害者大度的道理,你可别为了照顾你妹妹的颜面,让人家孩子受委屈。”
虞明蓁气急而笑:“这还用得着你说?难道在你们父子两个的心中,我是什么是非不分的糊涂蛋?”
顾董事长立刻认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或者挨不住你妹妹的情面,自己出头给他们两家人说和——”
虞明蓁白了顾董事长一眼:“我又不傻。”这种插足撬墙角的事儿,哪是外人能随便说和的。再说虞明蓁也并不认同虞幼凰撬自己好友男朋友的做法。
说到底,虞明蓁只是想要维护一下面子情,免得她妹妹和妹夫一家带着虞幼凰来家里拜访时,顾千钧不管不顾地给人脸色瞧。
她儿子那张嘴,她可是见识过的。从小到大跟人吵架就没输过。虞明蓁是怕她妹妹下不来台。
“我不想管虞幼凰,我就是心疼我妹妹。”
虞明蓁跟妹妹虞明萝是双胞胎姊妹。从小到大,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非常好。也正是因为两姊妹的关系好,虞明蓁更不忍心看到妹妹为了一个刚认回来不着四六的儿子,沦为新海市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外人等着看热闹也就算了,咱们自家人,总不好落井下石吧?”虞明蓁说到这里,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顾千钧逻辑清晰地反驳:“这不叫落井下石,这分明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相信小姨那么疼我,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表弟,让我和嘉榷变成笑话吧?”
顾千钧拒绝亲情绑架的理由十分充分。
“一笑泯恩仇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存在于网络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面。现实当中,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劈腿的渣男、撬人的小三能和戴绿帽的正宫握手言和的。这么尴尬的事情,我相信小姨应该不舍得为难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小姨和姨夫真舍得为了这么个烂人为难他们的好侄子,他们的好侄子也只能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了——我总不能为了让他们有面子,就把我跟嘉榷的脸放在脚底下任人践踏吧?”
顾千钧振振有词:“虞幼凰的脸再大,也大不过我们两个人的面子,您说是吧?”
“胡说什么。”虞明蓁一巴掌拍在好大儿的后脑勺,哭闹不得地说道:“我就求你一件事,你有一千句一万句话等着我。你的嘴怎么这么碎,嘉榷怎么受得了的?”
顾千钧捂着后脑勺大喊冤枉:“这怎么能叫嘴碎呢?这叫充分发挥语言优势,以理服人!再说嘉榷喜欢我,他当然会接受我的一切。妈我不许你这么说。”万一程嘉榷真觉得他嘴碎怎么办?
顾千钧患得患失:“妈,你说说看。话多会影响到我英俊成熟的霸总形象吗?”
还霸总!没见过哪家总裁不守在公司上班,天天追着爱人屁股后头跑的。幸好他们家顾董事长还年富力壮,这顾氏集团要是交到这个不守铺的儿子手上,恐怕没几年就要倒闭了。
虞明蓁忍俊不禁,拿起茶几上的法琅茶壶,给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好大儿斟了一杯茶,笑着揶揄道:“你还是好好研究你的黑洞系统吧。霸总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