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不够。 (3/4)
那些曾经像五指山一样压下来的权势滔天,现如今也能轻飘飘地解决掉。
当真是顶好的日子了。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边渔点头认同了这句话,又擡眼平静道:“您知道的,我这种人、惯会的就是小人得势。”
此话一出,男人眯了眯眼,以一种轻挑的调侃口吻说道:“当年的事你还记着呢?男人嘛,风流一点儿才有魅力。”
边渔想,风流?
当年,眼前这个男人便是自诩着“风流”、想要将他变成玩物。
那时的他脾气远不如现在能忍,又正好是心高气傲的年纪,怒气充斥满了胸腔、当即就一拳打了上去!
男人流了鼻血,当天凌晨、妹妹就被以医院以病房不足要留给急诊的原因赶了出去。
边渔这辈子都记得自己被压着来这个金碧辉煌的老宅向男人道歉时,那种浑身血液彻底凉透的感觉。
就在这个大厅,年少的他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低头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手指是冰凉又僵硬的,明明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还在不断供给着血液,边渔还是觉得喘不上气。
不过,那天总算是走了一回运气——上衣刚脱完,就被男人老爹发现了。
对方高擡贵手地将他打发,而男人恰恰又瞄中了边渔的能力,同样是以糖果和棍子一起上的套路、将边渔困在了会所工作。
一困就是五年。
“这些年我不算亏待你吧?你清楚自己这张脸有多少人觊觎,我从没强迫过你。”男人微眯着眼看他,“边渔,人要懂得感恩。”
“道德绑架这种东西只对有道德观念的人生效。”边渔坦然回视,“很遗憾,你没有这玩意儿,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边渔擡手,缓缓地将那杯茶尽数倒在桌面,是干脆又利落的决裂,毫无委婉可言!
但他的语气又是极其诚恳的——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您能一直风流下去。”
“哒。”茶杯轻轻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边渔垂眸扫向那片和记忆深处一模一样的地面,然后,泰然地踏了过去。
这次,无人阻拦、无人敢管。
*
交接完所有工作从会所离开,已至周六凌晨。
也就是今天,他马上就会被带去顾家,然后多出一对爹妈、和所谓的兄弟。
边渔现在穷、也没有抵抗顾家的能力,最识时务的做法就是低头妥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被标记成了顾家的所有物。
即使他们达成了共识——他配合顾家对外的脸面,而对方不能干涉妹妹的生活。
但,边渔从不相信这种连承诺都算不上的东西。
人的掌控欲是无限的,特别是自以为是的男人。
边渔知道,只要他一日不站到高位、没能达到能与顾家平视的高度时,自己的一切都会被控制。
而他就要一次又一次地懦弱下去、随意地被摆布拿捏。
“……”青年斜靠在巷子内,点了支烟。
微弱的火星映着月光,晕开了他疲倦的眉眼。
兜里摸出印着“盛宸”二字的精致名片,边渔捏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又仰起头将后脑勺磕在墙壁,薄荷味道的提神烟让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