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4)
堪堪筑基的人还并无法器,便是雷劫也只能用肉身抗住。
雷光贯体,剧烈的痛楚霎时传遍四肢百骸,如筋骨碎裂,少女身上俱是划裂的伤痕,各处血红映着那白衣,极为刺眼。
然而半晌也只降下这一道天雷,春雨般的灵光自虚空浮起,檀无央周身的伤口愈合,丹田内灵海初成。
周围的一片焦土也恢复如常,嫩苗新长,是为天地润泽。
可雷云并未散去,反而有愈来愈躲不开的汇聚之势,似是要一连突破两个小境界。
奇怪的是这雷云只聚在上空,层层叠叠,彰显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威,却并未再有任何动作。
檀无央心有所动般偏头,不远处好好站着的人已经在陆凛霜的搀扶下半跪在地。
女人嘴角渗出鲜血,淡而粉的唇染成血色的红,似是在忍受更为难挨的痛苦。
偏生她只是冷然一笑,在这般情态下反而显出一种鬼魅般的绝艳。
“师尊?!”
云婳殿里,这几乎是近些年来云婳长老头一次亲自疗伤施针,唐烬站在床前,满脸愠色。
“此等仙资,往后她修为更高,每逢突破引来天雷,天道施予她恩惠,你便也要活活受着疼痛?”
两人目光对上,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在一瞬间交错而过。
秦弄影放下手中银针,同样难有正色道,“舒禾,她不可留在你身边。”
“你们太过忧虑,我这不是好好的。”女人苍白的脸色虚弱无比,反倒宽慰起别人来。
唐烬冷哼,“半条命要没了,还笑得出来。”
景舒禾轻咳一声,浅浅的笑容隐去,几近叹息,“正因如此,她才更该待在我身边。”
唐烬的神色从气恼化作无奈愤恨,最后也只能甩甩衣袖。
“若再有下次,我便请谢洄老祖出关。”
秦弄影随后离开去备药,云婳殿中只安静一刻,便有人轻轻推门而入。
“师尊,我都听见了。”
小徒弟闷声闷气的,一小团挪过来靠在榻边,唇瓣抿着,上挑的眼尾蹭出薄薄的红。
唐掌门似乎根本没想避着她,方才这里面的声音,檀无央听得一清二楚。
“到底为何会如此?”
“若我说是因为你,你便要自毁前程,不再修行么?”景舒禾素白的面容显着弱气,她轻轻扯了扯嘴角,但胸口剧烈的疼痛直教人不能呼吸。
这问题似乎根本无需思考,檀无央摇首,“若是这般前程,徒儿不想要。”
女人的视线在她身上起了又落,漂亮的面孔映着淡淡的粉,因为担心而写满愁苦,也不知在外面偷偷掉了多久的眼泪。
稚子之心,最是难得。
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莫要愁眉苦脸的,这与你无关,无非是运气差点,不得天道眷顾罢了。”
雷劫是天道考验,既是天道,自然能轻易看破她身上的禁制,借着给予纯阳仙体恩惠的由头来灭她,也不奇怪。
呵,当真可笑。
“师尊往日也会这样吗?”
景舒禾偏了偏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欺瞒着,“嗯,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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