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与子同归（三） （3/4）

回龙桃村的路上，苏漓知道青雅是今天晨间到的龙桃村。

其他人没来：洛琳是在对着魇灵尸的尸体研究，离霜被她抓了壮丁帮她打下手。郁儿仍逃避见曲衡，虹夜便留奚薇与青雅陪她。长则也没有要来的意思，她们索性也没让虞珺楚跟来。

云栖月又对她讲了石兰的事，她一阵沉吟，却又理不清楚。

到了龙桃村，见到心心念念的大家，像多年不见一样，苏漓一下冲了过去。

看见她，洛琳奚薇等也都满脸喜色，挨个跟她抱抱，说些“还好没事”“担心死我了”之类的话。

待她们抱抱完，白跟曲衡也从身后不远冒出来了。

大家立刻敌视地戒备起来。

苏漓忙解释：“她们是为郁儿姐姐来的，大家不必担心。”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稍稍放松。

“郁儿姐姐。”苏漓走到郁儿面前，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把她带来了。”

郁儿待她一向温柔，此刻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曲衡，然后擡起脚——她擡起脚的瞬间，分明是往前的，落地的时候，却是往后退。

“郁儿……”

曲衡本来是激动地往前，手不自觉地往前伸的，见郁儿后退，她停了下来，手僵硬地悬在空中，而后一点点沉下去，垂在身侧。

风过庭中，卷起经年的沧桑。

曲衡的声音微颤：“这些年我都在找你……”

郁儿退了几步后立在原地，风拂起她的衣裙，显得她身形愈发纤弱，像春天里刚破土的嫩芽，轻易便能摧折。

面具遮去她半张脸，只露紧抿的唇，和绷着的下巴。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曲衡终于忍不住，多年的心酸苦楚都化作滚烫的泪水，“为什么躲着我？”

面具之下，郁儿的眼中泛起水雾。

“不是我要躲着你，只是我无颜见你。”郁儿无力地摇头，仿佛随时要倒下，“我害死了所有人。”

她眼泪顺着下巴，如雨线般落到地上。

“所有人，都死了……都怪我，都怪我……”她当年失手杀了野狼帮少主，导致青玉门被灭门，至今未能释怀。

“不怪你！论起来，怪也只能怪我当时不在，没能护好大家。”曲衡躬着肩背，身体止不住发抖，话中充满了悔恨自责。

郁儿机械地摇头，像是认定了是怪自己。

白看着两人拉扯自责，皱了皱眉。

风澜目光微动，转头对虹夜道：“据我所知，野狼帮作恶多端，少主更是恶贯满盈，本就该杀！虽说招致了严重后果，但后来她不是在你们的帮助下，亲手报了仇了吗？怎么到如今还放不下呢。”

苏漓心中同样不解，曲衡这么多年一直在找郁儿，郁儿的箫声亦诉尽了离愁悲苦，苏漓坚信她们定是十分恩爱的。

可是为什么？经年重逢，郁儿却不愿意面对曲衡，真的仅仅是因为自责吗？

苏漓不信。

“正如她所说，她无颜，见曲衡。”虹夜又是一叹。

苏漓盯着郁儿的面具，突然有了一个心痛的猜测。

云栖月也猜到了，蹙着眉：“郁儿姑娘的脸……”

凡戴面具者，若不是个人喜好营造神秘感，便多是为了遮掩脸上伤痕。郁儿只怕是后者。

曲衡离得并不远，清晰听见了云栖月的话，一下怔在了原地：“郁儿，你的脸怎么了？”

她是凭借郁儿的武功认出的郁儿，郁儿的面具，她本只当是郁儿个人的喜好，是一种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