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墨淡情稠 (3/5)
她猜到风澜来是有话跟苏漓说,勉强一笑,识趣地退走:“风前辈,阿漓,你们聊。”
她闷着头走到外面,倚在栏杆边,看着手里的钱袋怔怔出神。
房间内,苏漓偏过身子,不看风澜。
“对不起。”风澜放低了姿态,“我没考虑到你的处境,让你难做了。”
“人都走了,你满意了?说些有什么用。”苏漓还是没看风澜。
“我并不讨厌她,在越京时,她四处暗杀襄国的官员,我曾击伤她,又放了她。”
苏漓转过了头,没想到这两人还有如此过往。
“只不过有些事涉及到立场,便也无可奈何。”
苏漓沉默着,静下来,气消了消后,其实她也理解风澜的做法。
到底到底,还是她夹在中间难做,当初答应让长则跟在身边,她就想到过的。
“算了,她离开也好。”苏漓想通了,叹然一句,“越国有欠于她,我们前路艰险,本也不该再让她随我涉险。”
“之前对你的语气也不好,抱歉。”
风澜擡起手,似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收回:“收拾一下,我们便上路去季阳吧。”
“嗯。”
季阳是越地东南部的一个小城,当初苏流玉为了追查赵迁的下落,在天下各地都设了据点,而今赵迁虽已伏诛,这些据点却还未撤销,其中一个就在季阳,是跟苏流玉约定的回信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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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越京,烟柳满城。
苏流玉坐在窗前,指尖拈着只细毫,看着窗外的繁春盛景,唇角勾出一抹轻淡的浅笑。
在她身边,坐着一英伟男子,若是风澜在,当会认出这就是前越国皇帝燕洵。
另一边,则立着一女人正在研墨——这风澜也是认识的,正是当初将她从越国皇宫追到十方楼附近的人。
燕洵手里拿着几页信纸,上面的字迹清秀隽永,正是出自苏漓之手。
“流玉,咱们的女儿,是不是喜欢人家呀?”燕洵看着看着,脸上笑意掩不住,全然一副老父亲的欣慰之色。
“连你都能看出来,她在这方面倒是跟你一样,半点藏不住。”苏流玉蘸了墨,在信纸上挥毫。
“十数年倏忽而过,转眼她已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燕洵放下信,慨然而叹,眼底闪过几分遗憾,“我这做父亲的,实在亏欠了她许多。”
苏流玉停下了笔,垂下了目光。
她说:“我亦欠你太多了。”
“夫妻一场,说这话作甚。”
苏流玉先是兀自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笑了笑:“愿有来生,与你仍为夫妻。”
燕洵擡手,为她拂顺鬓边被春风吹乱的发丝。
他亦笑了笑:“一言为定。”
苏流玉继续落笔,燕洵在旁柔柔看着。春光融融,墨色都添了几分暖意。
过了一会儿,苏流玉将笔轻轻搁下,取过信封将信笺装入。
“春色正好,我们去院子里走走,这里就交给长明吧。”她起身挽起燕洵的手,眼中的笑带着几分俏皮。
燕洵自然没有意见。
原处只剩下长明,她将苏流玉将发往季阳的信收好,便也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