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沧海问情(十二) (2/4)
“阿漓的父亲还活着吧?”云栖月又说。
虹夜一顿,擡头注视着云栖月,末了淡淡一笑:“何出此言?”
“阿漓的父亲为了帮阿漓的母亲报灭门之仇,不惜违背天性去当皇帝,可见感情之深厚,情理上,他不太可能真抛下妻女母女自我了断。诚然他作为亡国之君有不得不死的理由,但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金蝉脱壳并不难。以上还只是凭空揣测,但加上你想的人,身为皇宫护卫不仅还活着,且仍在越京,我所猜便有八成把握了。”
“你实在是很聪明。”虹夜收回目光,不得不赞了一句。
“为什么不告诉阿漓呢?”云栖月问。
“最初我们并不完全信任风澜,事关机密,自然也不好让阿漓知道太多。加之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对陛下多有微词,后来得知陛下服毒殉国,才稍有改观,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皇帝父亲还活着,不知会怎么想呢,所以就一直没告诉她。”虹夜耐心解释道,“只等他日父女相见,再由陛下亲自陈情了。”
到底是家事,虹夜她们确实也不好多言。
“这样么。”云栖月晓悟地点点头,随后咂摸地道,“不过我都能猜到,想必……风澜也有所怀疑的吧。”
虹夜说:“她是个好人。”
最后望了一眼明月,虹夜起身,便要告辞。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房歇了。”
云栖月下巴收了收。
“别太娇纵阿漓了。”临走前,虹夜又对云栖月说了这么一句莫名的话。
云栖月在原地琢磨了一番,也没琢磨出什么弦外之音。
不管了,我也回房吧。云栖月这样想着,没多纠结。
回到房间,点了灯。
放在平时,此刻苏漓不是在叽叽喳喳,就是要粘人抱抱,然现下其人不在,云栖月便顿感整个不大的房间,竟冷清至于了无人气了。
她撇了撇嘴角,在房中踱了几步,余光不经意瞟了一眼窗边的妆镜,其中倒映出她完美的侧颜。
等等!
她眼角一跳,冲过去,对着妆镜擡起下巴,往左偏,往右偏。
只见镜中她的脖子至锁骨一大片,点点吻痕,如雪上红梅,分外惹眼。
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虹夜说过的话:
「别太娇纵阿漓了。」
虹夜一定也看见了,才会这么说。
真是糗大了!
她的整张脸僵住,先是稍稍白了几分,然后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啊——”她捂住脸,有些生无可恋。
紧接着并掌运气,覆在那些红痕上,再移开——很好,淡了许多。
她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能运功消掉,不然明天不知道怎么见人了。
在云栖月着手消除这些甜蜜的烦恼痕迹时,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漓,正与离霜在一片林子里抓萤火虫。
林子很密,月光只能透下来些许,黑漆漆的,许多荧黄的光点在空中飘浮忽闪,像银河坠落的星。
两只手轻柔地合过来,捧住其中一颗。
萤火虫飞得很慢,也不知道避人,苏漓跟离霜很容易抓到了许多,装在一个轻纱袋里。
萤火微光聚集在一起,亮度仍称不上亮堂。
她们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