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3)
一阵静默。
苏雀将目光落在白初弦手里的酒瓶上,张口道:“给我喝一口。”
他这话一出,白初弦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苏雀,笑盈盈道:“小孩子不要老是想着喝酒。”
“啪!”
苏雀将身份证拍在了白初弦面前,表情颇有些得意:“就知道你又要这样说,我已经摸透了,给我。”
啤酒被他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手里,咕嘟咕嘟下肚,随后罐子被始乱终弃的丢到了一边,苏雀用手背擦了擦唇角,仰起头看着窝在沙发上的白初弦。
白初弦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垂眸仔细的瞧了眼盘腿坐在地上的青年,悠哉道:“真会喝啊,酒量如何?”
“不见得比你弱。”
“呦,强得很嘛。”白初弦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苏雀动了下身子,随后整个人样躺在在地上,斜着眼睛去瞧白初弦,刻意拉长了嗓音:“有的人自己不睡,又要要求旁人,先生,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孩子是明着说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白初弦道:“直接躺在地上也不嫌脏。”
苏雀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我这样的人怕什么脏不脏的,无所谓喽。”
“苏雀。”
苏雀许久没被人连名带姓的喊过了,一时间有些微怔,只呆愣愣的瞧着白初弦弯下身子,脸贴过来在他的上方,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就那么瞧着他,眼底好像又带上了几分戏谑:“我发现,你好像跟前几天不一样了,一点也不怕我了。”
苏雀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眼神,嘴里快速道:“后悔了?后悔也晚了,合同我都签完了,你毁约可是要赔给我好大一笔钱的。”
“我才不会做叫自己后悔的事情,胆子大点好,省的受人欺负,也教教安叶,叫他也学的厉害点。”
他们两人毕竟不熟,这句话说完之后就算是没话说了,突然又安静了下来,只依稀可听见外头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不知道隔了多久,苏雀突然开口:“现在心情有好些么?”
白初弦心里有了猜测,但听他直白了当的说出来还是愣了一秒,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还说我把你当孩子哄,如今你这算是什么?”
“上梁不正。”
苏雀说完,仔细的瞧着白初弦投过来的眼神,缩着脖子道:“我没上过大学,你可别跟我发脾气。”
白初弦险些被气笑了。
这小子精着呢,怎么会连一个成语的意思都搞不明白,明摆着就是在这里调侃他,这才几日过去,就差上房揭瓦了。
苏雀一个挺腰坐起,双腿十分标准的盘起,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再一次仰望着他:“能……跟我说说,为什么烦心么?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舒服些。”
“……”
白初弦站起身:“你的疗法很有用,我的心情已经好多了,用不着吐苦水,非常感谢。”
他弯腰将一地的空啤酒罐子都捡起来拢在怀里,包括那个被苏雀丢开的那个,全部拿好之后又偏过头看向仍旧盘腿坐在地上的人:“天色晚了,回去睡觉吧。”
等他走后,苏雀拍拍屁股站起身,转身窝进了白初弦刚躺过的地方,感受着身下的余温,嘴唇上下碰了碰,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骗人。”
苏雀是在孤儿院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苦孩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但凡对方露出来一丁点情绪被他捕捉到,他就能将对方的情绪猜个大概。
白初弦总是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情绪被笑容所掩盖之后就瞧不真切了,可是刚刚,他好像是露出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就那么点东西就叫他给捉到了。
他在为什么难受呢?
苏雀眨眨眼睛,思绪渐渐发散。
有钱人也会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