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4/4)
他无耐扶额,上前把人扶起:“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爱和人说话。”
赤燕面无表情:“在下是鸟,非人。”
沈岁寒顺势改口:“不爱和活物说话。”
赤燕:“……”
赤燕无话可说,他本就是个嘴碎的,这会接二连三碰壁,整只鸟都蔫儿了。
眼看赤燕又要自闭,沈岁寒略略沉思。
这鸟到底是凤颜安排的人,又照顾自己这些时日,不过说几句话罢了,他也没有如此不近人情,当即开口道:“赤燕兄,可同我讲讲你们殿下的事?”
“你想听这个?早说嘛!”
赤燕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咱们殿下,可是族中一等一的传奇!千年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赤燕讲得眉飞色舞,声情并茂,沈岁寒觉着,他若不是医修,去凡间当个说书先生也必定声名大噪。
月上柳梢头,莲花漏尽,赤燕终于讲到凤颜力战群雄,入主凤凰大殿,无人再敢置喙。
“这样啊……”
沈岁寒静静听着,唇角在不知不觉间带上淡笑,他下意识摩挲着凤翎,垂眸喃喃:“他吃了不少苦。”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赤燕一脸不以为然:“若这位子来的太轻易,便失去了原本的重量,正如生命之所以弥足珍贵,是因为我们终将走向坟茔,无人可幸免。”
沈岁寒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头,却并未说些什么。
是他私心甚笃,忧思过重,总是希望凤颜轻松自在些,快乐平安就好,什么入主凤凰殿,什么族内千年第一人,不过虚名而已,千百年后,唯余黄土一捧,世人记得或忘却又如何?他们已成泉下鬼。
轻些也好,不会累到他的小凤凰。
赤燕讲得口干舌燥,咕咚咕咚灌下三杯灵泉才算完。
沈岁寒突然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殿门前,目光灼灼:“外边怎么了?”
“或许是婢女仆从走错了,你知道的,栖凤宫很大,瑶台殿只是其中之一。”赤燕说着,替他把窗掩上,又点上安神香,扶住沈岁寒的小臂,拉着人就要往榻上走:“今夜风大,岁寒兄早些歇息。”
“风大?”
“是啊,后山梧桐树都吹倒一大片。”
沈岁寒立在原地,分毫未动,他低敛眉目,语气淡淡:“怕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杀意顷刻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这杀意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沈岁寒?!
赤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颤巍巍后退两步:“岁寒兄……你、你的手!”
沈岁寒回过头,黑眸深沉如死水,眼底泛起妖冶红光,右手掌心血肉狰狞,猩红血液顺着指尖滑落。
他竖起左手食指,抵在唇边,说不出的颓靡。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