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2/4)
是只灰棕色的……鸟?
沈岁寒有些不确定,哪有鸟这么肥,都快胖成球,真的飞得动吗?那俩翅膀怕不是摆设吧?
那肥鸟自顾自理了好半天的毛,才擡头瞅了沈岁寒一眼,绿豆大点的眼睛不屑地睨着他,鸟嘴一张,不知道要唧唧啥,先打了个饱嗝。
沈岁寒:“……”
沈岁寒想起来了。
沈岁寒全都想起来了。
他脸色一沉,猛地把地上那只慵懒的肥鸡抓在手里,五指收紧,咬牙切齿:“你这只肥鸡……”
那灰鸟的毛瞬间炸开,在他手中挣扎个不停:“唧唧唧唧唧唧!”
沈岁寒看着淡黄鸟喙上没擦干净的油渍,眸色渐深。
他走了三天两夜,终于遥遥得见仙门踪迹,望山跑死马,路途还长,他的身体疲惫不堪,索性在背风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半天再赶路,顺手还猎了只兔子烤来吃。
刚烤好没多久,一颗极重极圆润的肉球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沈岁寒本就又累又饿,这一下重击砸得他眼前发黑,竟直接昏死过去。
一觉醒来,这罪魁祸首不仅在他衣角下美美睡了一觉,甚至把他烤好的野兔全都吞吃入腹。
全!部!
他还一口都没吃!
难怪长这么肥。
沈岁寒平日一向没什么情绪,喜怒哀乐都是淡的,偏今日撞着这鸟,怎么看都不顺眼,光瞧着心底就冒火。
都说饿着肚子容易生气,果然如此。
沈岁寒也不多废话,抄起树杈把这鸟绑起来,二话不说,起锅烧油,将其架在火上炙烤。
那鸟惊慌失措,叽叽喳喳吵闹抗议,沈岁寒只是抱臂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过了好半晌,沈岁寒寻思该换个面烤了,这才睁眼起身,却见那可恨的肥鸡挂在树杈上懒懒打了个呵欠,别说烤熟,连毛都没烧焦一根。
见沈岁寒看过来,那鸟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满是讥讽。
沈岁寒:“……”
从懂事起,沈岁寒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沈岁寒低下头,长发用草根随意束起,还有几缕垂在鬓边,挡住稚嫩却凌冽的眉眼。
寒气从他脚下蔓延,冻得那火上的肥鸡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岁寒抓着肥鸡的翅膀,把他从树枝上取下,掌心一转,转出把寒光森森的匕首来。
那肥鸡瞬间瞪圆了眼,叽叽叫个不停,在沈岁寒手中疯狂挣扎起来,两只小翅膀费劲扑腾着。
沈岁寒眸深如墨,神情淡漠,宛若阎罗,手持匕首粘贴肥鸡圆滚滚的肚皮,正想着从哪里切下才能一刀毙命,忽而手上动作一滞,转头朝后看去。
身后的草丛动了两下,随后探出一张灰扑扑的小脸来。
撞见凶案现场,那少年也不惧,反而露出欣喜的神情,匆匆扒开枝桠,走到沈岁寒身前,拱手一礼:“冒昧打扰,还望见谅,这荒郊野岭,相遇即是缘分,在下姓江,名狗蛋,敢问兄台姓名。”
“沈岁寒。”
“兄台,你这是在……?”
原来不是不跑,是眼神不好没看见。
沈岁寒眼也不眨一下:“杀鸡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