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2/4)
他有点不自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沈岁寒沉默半晌:“碎玉宗在何处?御灵宗又在何处?”
“不远不远,”江狗蛋笑着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咱们如今在此处,已属于扶世宗,往南七百里,就是碎玉宗地界,往北三千里,便是御灵宗所在,而七日后的青云问道大会,则在扶世宗举行。”
青云问道大会,五年一届,由五大宗门牵头,广招门徒,下至六岁,上至二十岁,皆可报名参加,由五大宗轮流主办,今年正是轮到扶世宗。
沈岁寒托着下巴,看着那副简易地图,若有所思,半晌又蹦出一句:“这两宗离得好远。”
江狗蛋望着他俗世不染的侧颜,不由失笑,心中一暖,擡手轻抚沈岁寒的发顶,笑道:“今朝同沈兄青山一道,来日明月亦不分两乡。”
沈岁寒比江狗蛋要瘦些,模样又乖巧,江狗蛋在心底已经拿他当弟弟看待。
“再说,等你我学成仙术大神通,千里不过毫厘之间,何惧暂时分离?”
江狗蛋说着,瞥了眼身边闷闷不乐的沈岁寒,忽而福至心灵,问了一句:“沈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岁寒偏头看他,眼珠漆黑澄澈:“想到就问了,你懂得多,听你说话很舒服。”
江狗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耳尖咻地红了。
颜知柏探出脑袋,绿豆大的小眼睛在两人间滴溜溜的转。
江狗蛋和沈岁寒同岁,只大了那么一两个月,他说自己父母年幼时上仙山求学,却因天资不足止步于山门外,虽无缘大道,却也因此结识此生挚爱,还生了个儿子,也就是江狗蛋。
两人对江狗蛋可谓是寄予厚望,从小就对着他耳提面命,以至于旁人路都走不稳,江狗蛋就已在院子里习武练剑,每日捧着父母不知从哪个话本摊上搜罗的神通秘籍抓耳挠腮。
镇子里的小孩笑他是神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母没有仙缘,怎么可能突然生出个有慧根的儿子来?
所以,有人愿意安静听他说话,他很欢喜。
“沈兄……谢谢了。”
火星子劈里啪啦地跳着,沈岁寒不耐地站起身,把冒头的颜知柏按回去。
他没有接话,只背过身去,声音像雾起晨间的一滴露。
“你睡吧,我守夜。”
江狗蛋确实困倦了,并未推辞,和衣躺下。
山野夜间凄寒,蛇蚁野兽又多,火堆是万万不可熄灭的。
沈岁寒守上半夜,江狗蛋守下半夜,月上中天时,两人换了个位置。
颜知柏沉沉压在他的心口,睡得香甜。
沈岁寒指尖拨弄着他头顶的绒毛,困意上涌。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难怪这么肥。
“喂!本小姐饿了!你们听到没有啊?”
沈岁寒睡得不安稳,身旁似有一道尖细刁蛮的女声喋喋不休吵闹着。
“他才睡下没多久……姑娘小声些。”
“可是我很饿啊,诶,那个人手里有只肥鸡,我们把它烤来吃了罢!”
沈岁寒想醒来,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眼皮像灌了铅,沉甸甸地压着。
他蜷缩着身子,把心口那一团柔软的生命护在怀里。
那是他的本命灵兽,要杀也是他来杀,旁人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利。
“沈兄,醒醒……”
“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