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1/3)
第三十七章
“当年?”
沈岁寒反应极快:“难道是千年前……”
男人看他一眼,眼神赞许道:“不错。”
界壁破碎,天外异族来犯,所到之处战火纷燃,千百年也不曾熄灭。
那是一段绝望暗淡的时代,异族通过界壁一波又一波涌来,杀之不尽,热血长流十万里,无数大能陨落,宗门湮灭,传承断绝。
在那之后,人妖二族都出现了大断层的情况,哪怕是千年后的现在,这天下也只出了三个大乘。
最终天道降下两件神器授予当代天骄第一人,由他将界壁修复,而后元气大伤的人族与妖族合力,将留在界壁内的异族通通剿灭斩尽,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大战中的辛秘都随着前辈的离去永远埋藏在地底,哪怕沈岁寒曾经近乎坐到一峰之主的位置,这些东西也只在古书上瞥过只言词组。
“异族奸诈狡猾,扼魂鬼正是其中最诡谲莫测的一支,它们是一团只能依托他人而生的浊气,没有实体,常常依附在尚未腐烂的尸体上,继承死者生前的记忆与修为,行为思想都与死者一般无二,很难察觉。”
“况且……你猜他们最可怕之处是什么?”
男人忽然歪头笑了笑:“有些扼魂鬼为了让自己装得更像人,会选择忘记自己扼魂鬼的身份,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在族群需要它们的时候,这群无孔不入的怪物便会撕下人皮,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烦不胜烦。”
回想起那些站在颜知柏身后的村民,沈岁寒一下子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打了-个寒颤,转而看着身旁的黑衣男人,只觉得那双黑眸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对这些事这么清楚,难不成是从那时候活到现在的前辈?
沈岁寒抿了抿唇,追问道:“那座庙和金身里的死婴又是怎么回事?”
男人将手中剑穗高高抛起,复又接住:“那些不是尸体,确切来讲,应该是那些村民死去的灵魂。”
“趁孩子还在母亲体内,抽离他们的灵魂,此时的肉身就像一座门户大开的空房子,谁都可以住进去,至于怨气冲天永世不得转生的原主……”
男人摊开手掌,剑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温润莹白的玉佩,挑眉问道:“还要我继续说吗?”
沈岁寒接过玉佩,脑子破碎的片段开始逐一拼合。
男人冷笑一声:“神不知鬼不觉,就将一整个村子的人全“洗”掉了,灵魂被邪神的金身镇压,剩下的都是披着人皮的鬼,游荡世间。”
“你说,狠毒不狠毒?”
傻娘不傻,她认出了回来的“赵宝苗”不是她的孩子,是她将自己的孩子推入了深渊,愧疚驱使着她拼命挣扎喊叫,可没人相信她。
最终,没“人”相信她。
日子长了,假疯也成了真傻。
沈岁寒五指合拢,将玉佩收在掌心,喉头被从心底翻涌而上的酸涩堵得严严实实。
“别想了,天底下多得是苦命人。”
男人拍拍他的肩,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指了几个方向:“那边还有几间院子,你自己挑个顺眼的住,修复经脉的事有柳寄月,不必担心。”
“走了。”
他转身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林野间,柳寄月大喊一声,赶忙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沈岁寒看着两人相携渐远的身影发愣,直到赤燕叫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殿下早就走了,咱俩又没仇没恨的,笑一个呗。”
沈岁寒眼帘低垂:“没,有点累,想睡一觉。”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