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2/4)
颜知柏红着脸瞪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骂骂咧咧地走了。
山林间重归寂静,沈岁寒靠在树下,缓缓摊开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支纤长的羽翎。
浅灰的,颜色不算漂亮,残留着一丝主人的余温,很轻很浅,随风丝丝缕缕,飘散无踪。
羽族有一支长在心口的本命翎,和龙族的护心鳞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属于是种族天赋自带的法宝。
眼下他手心里这支,就是颜知柏的本命翎。
他低下头,抿唇笑着,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扫过脖颈处裸露的皮肤,有些痒。
颜知柏还是小小一团的时候也爱这么蹭他,也是这么痒。
沈岁寒眼底笑意渐深,他将另一只手在羽翎上,温柔的水蓝色灵光颤了颤,再打开时,掌心多出一条漂亮精致的发带,底部坠着一支轻盈的羽翎。
他把发冠拆下来,用新发带重新束起满头青丝,擡手唤来一面水镜,左右偏头看了看,又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唇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看。
他将发尾一甩,重新把那支羽翎握在手里摩挲着,竟然有些舍不得让它整日露在外面日晒风吹。
沈岁寒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癔症了,才会在这怜爱一根毛。
山风悠悠然,沈岁寒心情颇好,沿着山路慢慢走着,顺便给江沉一行人留言,告诉他们自己也要同去秘境的事。
怡然的气氛被一道传音打断,那道传音来自大师兄,只有两个字——速来。
其后附上了师父洞府的位置。
沈岁寒心里登时一跳,漫起一股没由来的惶恐。
误春山辽阔,春华又不爱收徒弟,住在山上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故而师徒几人的住所相距甚远。
春华的主峰常年空置,沈岁寒在东边灵气最盛的那座山头,大师兄不闻窗外事,独自住在最偏僻的西北角。
沈岁寒赶到主峰,推开殿门的瞬间,血腥气扑面而来,打得他脚下踉跄,几欲作呕。
腐朽沉疴的药气如有实质,挤满卧房,沈岁寒绕过屏风,和站在床边的邱氏对视一眼,听见师父低沉沙哑的喊声,又赶忙撩开纱帐迎上去。
“徒儿在。”
帐里的病气更重,沈岁寒却没心思再去注意这些,他的视线扫过榻上那个干瘪的老人,心脏砰砰直跳。
不过短短一日不见,春华消瘦得厉害,一张皱巴巴的老皮包着嶙峋瘦骨,破境失败造成的反噬无时无刻不在啃食他的身体。
油尽灯枯,行将就木。
沈岁寒一把握住春华颤巍巍朝他伸来的手,又喊了声:“师父,徒儿在这里。”
“小岁寒……”
春华气若游丝,声音更是细若蚊吟,春夏站在一旁,眼角藏泪,面露不忍。
他是被春华一手带大的,比起被放养的沈岁寒,感情自然深厚许多。
“师父功体反噬,灵气失控,再这样下去,怕是会筋脉寸断而亡啊。”
沈岁寒薄唇紧抿,皱眉问道:“没找宗门里供奉的那几个药修来给师父看看?”
“看过了,”不知为何,春夏看上去有些心虚:“说让我们准备后事,除非……”
他突然止住话头,不肯再说,急得沈岁寒心烦意乱,语气急躁道:“除非什么?大师兄,都这时候了,别再卖关子了。”
“除非日日用师弟你的血入药,再由我牵引着师父的灵力游走周天,如此一月,师父便能好起来了。”
“但这也只是续命之法,治标不治本。”
“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