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2/5）

“活得好好的？”

春夏闭了闭眼，痛心疾首：“你管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叫好好的？你还有心吗……”

“畜生罢了！大不了后面养好身体再换一只，宗门不早有此意？我不过顺水推舟送人情！”

即使到了现在，春秋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只是个为丈夫谋前程的妻子罢了？为什么，为什么春夏总是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呢？

春夏耐心耗尽，不欲与她再说，压着她往后山寒泉走去。

“我真的受够了。”

“……往后余生，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

后山，寒泉旁的山洞里。

江沉一行人摸索着找过来时，第一眼就被沈岁寒那鬼一样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江沉率先冲进去，从乾坤袋里逃出狐裘给人裹上，“你现在可不比从前，大病初愈，只穿件单衣就来这种地方跪着，怎么受得住？”

他说着，拉住人的臂膀就往上拽。

这一拽不要紧，沈岁寒掌心那道深可入骨伤口被牵连，又开始渗血。

柳千树看得真切，当即惊呼一声，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捧起沈岁寒的手，往他嘴里塞了两颗丹药，又掏出药粉细细撒在伤口处，用锦布包好。

“疼吗？”

这药粉疗效上佳，就是痛感强烈，柳千树每次用，少不了要听病患鬼哭狼嚎一番。

但从始至终，沈岁寒始终一言不发，任由两人摆弄，眼珠子转也不转。

分明躺在冰棺里的是颜知柏，可沈岁寒的魂也像是随着一起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见他毫无反应，柳千树眼底涌上一股涩意，她眨了眨眼，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又顷刻凝结，低沉的抽泣声怎么也止不住。

“你别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江沉拍拍柳千树的肩，示意她要哭也别再沈岁寒面前哭，而后蹲下身握着沈岁寒那只伤手，皱眉问：“这伤口是你自己弄的，为什么？”

沈岁寒两眼放空，没有丝毫回答他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不回答，只是实在抽不出身。

沈岁寒的神魂遁入识海，在那片深黑的水渊深处，亮着一簇微弱的火光。

那是颜知柏的灵魂之火。

人死如灯灭，但不知为何，颜知柏的尸体深处，居然还有一簇魂火未灭。

魂火未灭，就还有机会，还有……活过来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后，沈岁寒已经无心再去追究这件事背后涌动的暗流，他只想稳住这一点魂火，等着颜知柏睁开眼睛。

师父说，他的血乃世间奇珍，进可炼器防身，退可入药救人。

沈岁寒自己也研究过，血里也没别的东西，就是生命力，纯粹又强大的生命力。

换而言之，他很能活。

师父伤得那么重，几乎濒死，用他的血入药，不过一月便恢复得七七八八，那如果剂量够多，是不是死人也可以活过来？

他把这一簇将熄未熄的魂火融入自己心口，而后颜知柏死气沉沉的额间忽然闪过一抹极其微小的印记。

江沉扫了一眼，顷刻间脸色大变：“你疯了？和一个死人……你要和一个死人做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