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4/5）

下一刻，春华脸色大变，急忙扑上前来，大力掰开沈岁寒的手。

沈岁寒跪坐在地，举着发麻隐痛的指尖，满眼不可置信，“师父？”

“算了吧……”

春秋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上沈岁寒的眼神，颤抖着缩到春华身后，瑟瑟发抖。

春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他，“我已罚过她，她知道错了，此时不要宣扬，说出去终归不好听。”

沈岁寒瞳孔巨震，几乎失声。

“就这样——？”

春华沉默着不吭声，但这种时候，不吭声往往已经等同于默认。

沈岁寒闭了闭眼，上前一步，直勾勾看着两人，再次重复。

“我要她偿命。”

“岁寒，你听师父说，真正动手杀人的不是小秋，她顶多只是个从犯……何来偿命一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师父！”

春夏实在是听不下去，开口打断他，将衣摆一甩，挨着沈岁寒跪下：“您这般行事，未免太寒小师弟的心了……”

沈岁寒没说话，就用那被水洗过似的、黑得吓人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春华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麻，他看着跪地不起的大徒弟，又看向步步紧逼的小徒弟，心底蓦地腾起一股火气。

“为师还没死呢！一个两个的，要骑我头上不成！”

“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指着沈岁寒，高声暴怒：“等养好身体继承峰主，要什么样的灵兽没有？！为着一个废物，你就要忤逆为师！杀害同门吗！”

沈岁寒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冷冷看着春华，好像从没认识过他一样。

他指着瑟缩颤抖不止的春秋，冷声道：“你今日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杀了她。”

春华停留在半步大乘已有数百年光阴，即使跌境，其底蕴仍旧不可小觑。

春华面色铁青，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一种权威被挑衅后带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恼怒。

他自问潇洒半生，还从没人敢用这种威胁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袍袖一挥，下了最后通牒，“今日谁也不会死，为师再说最后一遍，这件事到此为——！”

咚——！

他话还没说完，跪在一旁的春夏忽然猛地俯下身，重重磕了个响头。

而后他挺直腰杆，“师父，你变了。”

“你我皆常年在外，师弟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山上，替你处理宗卷，照料灵兽，甚至处处照拂那厮。”

“你这次病了，师弟放弃去往九天秘境的机会，寸步不离守在你床边，日日放血入药，为人弟子，师弟仁至义尽。”

“如今，你却连一个公道都不肯给他。”

“就这样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将弟子腰牌扔在春华脚下，又磕了三个响头：“谢您传道授业，自此往后，徒儿要走自己的路了。”

离开前，春夏回过头，淡淡问道：“师父，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二师弟是你的徒弟吗？我呢？小师弟呢？”

他没有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