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牌 (1/4)
玉牌
裴照闻言,眉头拧成了死结:“那你呢?”
“我留下。”沈廷岳眼神冷峻且清醒,“我们费尽心思,才顺着曹万财这条线摸到这里。若是今日空手而归,下次再想上山,可就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下方主帐的方向:“更重要的是,我得看清楚,到底是谁在管控这片法外之地。这里的领兵人,又会是谁?”
“不行。”裴照想都没想,一把拽住沈廷岳的胳膊,力道惊人,不容拒绝。“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有三头六臂,留下来也是送死。”
沈廷岳试着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他看着裴照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语气难得软了一分:“这是本官的职责,与你无关。你们已经帮了不少忙了。”
“还耍上官腔了你。”裴照啐了一口,声音掷地有声,“沈廷岳,一起来的,就得一起走。你休想把我们丢下。”
这句话听起来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孩子气。
可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
像是从前师父尚在时,会在他逞强时对他说:“天塌下来,还有为师呢”。可自师父仙逝后,他便习惯了独自前行,习惯了挡在所有人身前,也习惯了把自己的安危置于最后。
久而久之,他几乎忘了,被人护着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他一时无所适从,却又像春风拂过荒土,在心底悄然催开了一朵花来。
一旁的临风见状,想走也走不了了,“看这样子,小夜貍肯定是不走了,我这做兄弟的要是先溜了,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沈大人,您也别劝了,咱们四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蚱蜢,谁也甭想撇下谁。”
阿林没说话,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沈廷岳看着这三个人没人搭理他。
他叹了口气,终于妥协:“那就先寻个高处躲起来。夜深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山间的白雾渐渐散开,四人潜入了一处隐蔽的洞xue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裴照最先耐不住,肚子“咕噜”一声响得格外清脆。
他摸了摸肚子,叹气:“不行,再这么蹲着,一会都没力气出去了。”
临风斜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昨日的烧鸡吃狗肚子里去了。”
裴照立刻不服:“昨日吃今日就不用吃了?就你不吃,就你光喝水风就能活是吧!”
沈廷岳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听他们吵完,才慢慢睁眼。
“山里应当有野果。”他说,“我去寻些回来。”
“不是,沈大人,”临风打量了沈廷岳一眼,“您这巡抚怎么一点架子没有?”
临风又指了指裴照和阿林:“这不是有随侍吗?让他们去啊。”
裴照闻言,眉梢一挑,“谁是随侍?”
临风一摊手:“你不就是吗?”
“闭嘴。”裴照擡脚踹了他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沈廷岳,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沈大人是读书人,万一在山里迷了路怎么办?”
沈廷岳不置可否。
裴照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沈廷岳也站了起来,吩咐道:“阿林,你在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