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山”医院躲猫猫 （3/9）

女人也转过了头。

时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苍白但依旧精致的五官，微卷的长发，还有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即使已经多年未见，即使此刻那张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时桉也能一眼认出。

沈未。

他的表姐。

钢琴停在了距离时桉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沈未的手指离开琴键，那些推动钢琴的手臂也缩回了琴体之下。她缓缓站起身，黑色连衣裙的下摆拖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还是进来了啊，小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怀念？悲伤？还是……歉意？

时桉从阴影中走出，警棍紧握在手，但表情保持平静：“你在这里做什么，沈未？”

他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状：沈未显然是游戏的一部分，是NPC，还是……别的什么？

沈未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人偶：“我一直在等你。从你第一次看见那些数字开始，我就在等。”

“那些数字是你弄的？”时桉向前一步，“洗澡时的玻璃，咖啡机，巷子里的墙——都是你？”

“不是我。”沈未摇头，黑发随着动作摆动，“是她。小美。她在邀请所有能看见的人。我只是……引导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时桉手中的钥匙上：“你拿到2号钥匙了。很快，很快你就能集齐了。然后……”

“然后什么？”

沈未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小安，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你妈妈离开的那天，你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整夜的曲子。那首《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

时桉的手指收紧。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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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十二年前

七岁的时桉坐在琴凳上，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机械地移动。客厅里，母亲正在收拾行李，拉链划过帆布包的声音刺耳又急促。

“妈妈，你要去哪里？”小时桉停下弹奏，跑过去抓住母亲的衣角。

女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去我该去的地方。你爸都死了，我还要给一个死人守寡吗？”

“那我呢？”

“你跟着爷爷。”母亲头也不回，“他会照顾你的。”

“妈妈——”

“别叫我妈妈！”女人突然转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别再弹那该死的钢琴，听见没有？那是你爸逼你学的，现在他死了，你自由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门，砰地关上门。

小时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架漆黑的钢琴。过了很久，他重新坐回琴凳，手指按下一个音符。

然后是一段，又一段。

他弹了整整一夜。直到手指红肿，直到爷爷闻声下楼，把他从琴凳上抱下来。

而当时住在隔壁的沈未，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表姐，从那天起变得很奇怪。

她先是疯狂地阻止时桉弹琴，砸他的琴谱，按住琴键不让他碰。可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始逼迫时桉练琴，每天必须弹满八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你必须弹好，小安。”十四岁的沈未按着他的肩膀，眼神狂热，“你必须成为最好的。这是……这是你爸爸的愿望。”

“可是我爸爸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