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山”医院躲猫猫 （8/9）

“不行哦。”小美摇头，“你必须留在这里，陪我玩。就像时桉哥哥的爸爸一样。”

江宇的动作停住了：“时桉的爸爸？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小美跳下床，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镜面，“时叔叔是好人。他答应要带我出去的……可是后来，他不见了。”

她的表情黯淡下来：“大家都答应陪我玩，但最后都走了。妈妈走了，爸爸走了，林医生走了，时叔叔也走了。”

“所以这次，”她转过身，眼睛变成纯黑色，“我不会再让你们走了。”

房间的温度骤降。

江宇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正在缓缓改变——病号服取代了他的警服，脸庞变得年轻，最后变成了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的样子。

那个男孩对他挥手，嘴唇开合，无声地说：

“留下来。”

“永远留下来。”

江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刑警，经历过无数危险现场，不能在这里崩溃。

“小美，”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刚才说林医生。是林渡医生吗？”

小美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她歪着头：“你认识林医生？”

“我……在登记簿上看到他的名字。”江宇说，“他给你拍过照片，对吗？”

小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林医生是好人！他经常陪我玩，给我拍照，还给我讲故事……”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可是后来，他也不来了。护士姐姐说，林医生调走了。”

江宇的大脑飞速运转。从登记簿的信息看，林渡是小美的主治医生之一。小美死于医疗事故，而林渡作为值班医生，很可能牵涉其中。

但小美对林渡没有敌意，反而很怀念。

这意味着什么？

“小美，”江宇轻声问，“你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美抱紧了玩具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天……我在等妈妈。妈妈说好了要来看我，给我带草莓蛋糕。”

“可是妈妈没来。”

“然后护士姐姐来了，说要给我换药。我很乖，没有哭。”

“但是药打进去之后，我好难受……好难受……”

她的眼泪流下来，是红色的，像血。

“我想叫林医生，可是林医生不在。我想叫爸爸，爸爸也不在。”

“最后……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永远在这里。”

她擡起泪眼，看着江宇：“江宇哥哥，你说，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开我？”

江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时桉和宋言酌冲了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当他们看到被绑在床上的江宇，和床边哭泣的小美时，都愣住了。

“江宇！”时桉想冲过去，但被宋言酌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