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晨光与裂痕 (4/7)
父亲的理想,守望者的计划,七个锚点,时间信道……
这一切都太大了,大到超出他一个刑警的认知范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看向张毅谦。
“因为时机。”张毅谦坦然道,“双生庄园之前,你没有证明自己有能力处理这种级别的任务。玛丽安的选择——原谅父亲,但不替他赎罪——证明你理解了‘锚点’的内核:不是审判,是给予选择的权利。”
他站起身:
“现在,你有了团队,有了经验,有了钥匙。是时候接触真相的内核了。”
“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开启?”宋言酌问。
“不确定。”张毅谦说,“但华沙副本的准入条件很特殊——需要‘见证者血脉’。”
“什么意思?”
“需要在现实中有亲属是那场悲剧的亲历者或后代。”张毅谦看向众人,“你们谁有犹太血统?或者家族中有人在二战时期的华沙?”
所有人都摇头。
“那就麻烦了。”张毅谦皱眉,“这个条件无法伪造,系统会进行基因级验证。”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时桉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时桉的堂妹,父母早死,从小与时桉相互依靠,前几年嫁给了叫一位时尚可的年轻男士,不久就发生了意外,也死了。
他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时桉!时念在学校出事了!”
“什么事?”
“她……她在美术课上,画了一幅画。”苏晚的声音在颤抖,“画的是1943年的华沙街头,穿条纹衣服的人群,倒塌的建筑……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站在废墟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
时桉的呼吸停了。
“老师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苏晚深吸一口气,“她说:‘这是我的新朋友,她叫蕾贝卡。她一直在等我。’”
【十分钟后·市实验小学】
时桉冲进教师办公室时,时念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腿。
她面前摊开着一幅蜡笔画——用色大胆,线条稚嫩,但内容却成熟得可怕:破碎的街道,燃烧的建筑,惊恐的人群。而在画面中央,一个穿红裙、戴黄色星星臂章的小女孩,正站在瓦砾堆上拉小提琴。
小提琴的琴弦,画成了血红色。
“时念。”时桉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静,“告诉叔叔,蕾贝卡是谁?”
时念擡头看他,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她是我梦里的朋友。她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总是很黑,很冷。她说她在等一个人,能听懂她琴声的人。”
“她拉的是什么曲子?”
“不知道名字。”时念歪着头,“但旋律很悲伤,总是在重复……像在求救。”
她拿起蜡笔,在画纸角落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音符:
G - E - C - D - E - F - G
时桉对音乐不熟,但宋言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