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华沙起义1943 (8/12)
手写的,用歪歪扭扭的波兰语写着:
“需要帮忙的人,进来坐坐。”
他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老太太,正在往篮子里装面包。听到门铃响,她擡头,看了时桉一眼。
“你不是这里的人。”她说。波兰语,但口音很轻。
时桉用系统翻译功能回答:“我在找一个人。”
“谁?”
“莉泽。乐团指挥。”
老太太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装面包,头也没擡:
“她不在。”
“您认识她?”
“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她。”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十七岁的姑娘,带着一群孩子练琴。每天下午,琴声从她家窗户飘出来,整条街都听得到。”
她顿了顿:
“最近不练了。”
“为什么?”
老太太终于擡头,看着时桉。
那眼神很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一种时桉在无数幸存者脸上见过的表情:
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那种沉默。
“你找她做什么?”老太太问。
“有人想听她指挥。”时桉说,“最后一次。”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袋,塞进时桉手里:
“面包。拿着。”
“她家在街尾,三楼。窗台上有一盆花——现在没有了,但你知道是哪家。”
“告诉她,面包是我送的。”
时桉接过纸袋,点头:
“您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笑了笑,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不重要。”
时桉走出面包店。
走了几步,他回头。
老太太还站在橱窗后面,看着他。
然后她擡起手,挥了挥。
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