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被咽下的食物，在体内某个不可思议的“空间”里，完好如初地存留着，随时可以原样“反射”而出。

若他愿意，顷刻间便能复现一桌一模一样的宴席，堪称取之不尽。

这就是无限食物制！

宴至中途，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东海桐花又拿白夜和几个孙女辈开起了玩笑，引得几个脸皮薄的少女脸颊飞红。

白夜只是听着，偶尔笑笑，既不接茬深入，也不显得尴尬，分寸拿捏得极好。

酒足饭饱，月色已悄然爬上中庭的古树枝头。白夜适时地起身，提出告辞。

东海桐花显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宜久留。

她亲自将白夜送至宴厅门口，甚至踮起脚，用力拍了拍白夜结实的肩膀——动作有些孩子气，却透着十足的亲昵与认可。

“夜小子，”

她换了更亲近的称呼，眼中精光闪烁。

“觉得这儿还行？喜欢的话，往后常来！我东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把这些丫头们认熟了，也好！”

白夜任由她拍着，身形稳如山岳。

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厅内那些或明或暗投注过来的视线，最后落回东海桐花满是笑意的脸上。

“一定。”

他简略地回答，语气却足够真诚。

有了东海桐花今日这番近乎明示的邀请，日后他再来东家，无论是寻访故知，还是结识新人，都将名正言顺，畅通无阻。

这顿宴席，味道确实不错。

而往后的“宴席”，或许会更加有趣。

他步出东家气势恢宏的大门，身影缓缓融入京都繁华夜色下的阴影之中，仿佛一滴水汇入了深沉的海洋，无声无息，却又仿佛带着搅动波澜的潜质。

身后的东家宅邸，灯火通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亮着警惕而复杂的眼睛。宴厅内，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席。

东海桐花已坐回主位，端着酒杯，望着白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东风舞希挥手让女儿们各自回房休息，自己则陪在母亲身侧，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母亲，此人……深浅难测。”

第25章 决战

“难测就对了！”

东海桐花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抹嘴角。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物，配进我东家的大门吗？风舞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今的世道，一味求稳，只会让家族在温吞水中慢慢沉没。我们需要变数，需要强有力的外援，甚至……需要一点疯狂的野心。这小子，我看就很好。至于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她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然说明一切。

东风舞希没有回应。

她自然能察觉到，白夜大部分时间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不是含蓄的欣赏，也不是羞怯的爱慕，而是一种坦荡的、近乎审视的注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器物，又像是猎人在衡量猎物的价值。

东海桐花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甚至两人都知道这是白夜故意为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想法，不玩若即若离的游戏，不故作清高地掩饰企图。

这种直白，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从容。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