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1/4）

白夜不一样。

东风舞希回忆起他走进来时，甚至没有按照惯例向在场的女性**先行礼。

不是刻意挑衅，而是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套礼节，仿佛那些规矩根本不值得他记挂。

他与其他男人截然不同，不是外表，不是穿着，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呼吸节奏、步伐间距、眼神落点中渗透出来的异质感。

哪怕他是唯一能够获得“桃之恩惠”的男人，可是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气势和气质。

真以为普通人一步登天就能有天子之气？

穿龙袍都不像皇帝，不过是沐猴而冠。

反观白夜，那真的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甚至东海桐花私下承认过：“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有强者风范和气度了，可是感觉在那小子面前好像也弱了几分。”

这种承认，从一个骄傲如东海桐花的人口里说出，分量何其之重。

“母亲大人。”

东风舞希的声音将东海桐花从沉思中拉回。

“现在更重要的是明天决战的事情。”

她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刻意放慢了节奏，试图让被野心和兴奋冲昏头脑的母亲稍稍冷静。

东海桐花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烦人的飞虫：“我自有分寸。”

“白夜的实力我们尚未完全摸清，他的能力来源、战斗方式、底牌何在，这些都是未知数。贸然进行这样的公开对决，万一……”

“万一什么？”东海桐花转过身，脸上笑容依旧，但眼中已无笑意，“万一我输了？风舞希，你太小看你的母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东海桐花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但我要告诉你——这一战非打不可。不仅是给各国代表一个交代，不仅是确立东家与白夜合作的基础，更是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东海桐花的眼光不会错。”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个世界，敬重强者，但更敬畏未知。白夜是未知，而我要做的，就是丈量这份未知的深度。用我的拳头，亲自去丈量。”

东风舞希知道再劝无用。

这个时期的东海桐花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独断专行到了极点。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梳理所有可能的情况，准备应对最坏的结果。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

第二天，魔都郊外。

这是一片特意选定的荒凉平原地带，视野开阔，寸草不生。

远处可以看到魔都模糊的天际线，但近处只有裸露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选择这里，是因为不管多大威力的攻击也不至于破坏到什么——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魔攻队的魔都总部正在不远处修建，钢筋骨架刚刚立起，像巨兽的肋骨刺向天空。

但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栋建筑上。

平原中央，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东海桐花今天穿着一身制服，衣服裁剪得体，既不影响活动，又保留了大家族的体面。

她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平原上的风轻轻摆动。

中学生般的外表此刻绷紧了，那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昨夜的醉意或狂热，只剩下纯粹的、战士般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