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能力运行的轨迹被粗暴打断，反噬力让汤野波音闷哼一声，踉跄跌出，最终自己绊倒了自己。

耻辱。

火辣辣的耻辱感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早蔓延开来。

她们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但像这样被一人如同戏耍孩童般全面压制，连像样的反击都无法组织，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艾斯德斯那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像冷水浇在她们刚被点燃的斗志上。

“太慢了。”“意图太明显。”“配合？你们这叫各自为战。”

简短的评语伴随着一次次毫不留情的击倒。

艾斯德斯的力量控制得极有分寸，足以让她们感到剧痛和无力，却又不造成真正严重的伤势。

这反而更令人憋闷——仿佛她们连让对方“失手”重伤的资格都没有。

“可恶！”

当艾斯德斯的靴底再次踏上和仓青羽的脊背，将她刚撑起的身体压回尘土时，这句压抑已久的低吼终于从和仓青羽的齿缝间迸出。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严酷的战斗，在人形丑鬼那种混乱与痛苦的边缘挣扎时，她曾凭借本能和暴走的力量撕碎过不少敌人。

那种力量随着白夜的介入而被“杀死”、平息，她也逐渐适应了更理性、更依赖桃之恩惠的战斗方式。

但此刻，理性在绝对的压制和屈辱面前寸寸碎裂。

某种沉睡了许久的、带着血腥味和毛躁感的东西，在灵魂深处苏醒了。

嗡——

奇异的声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和仓青羽自身。

她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并非被气流吹拂，而是像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发丝根根绷直，颜色仿佛更深邃了一些，隐隐泛起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发梢微微震颤，空气被切割出细微的嗤嗤声。

这是她在人形丑鬼时期依赖的本能力量之一，是将身体部分异化、延伸为武器的原始暴力。

在摆脱那种状态后，这份能力也随之沉寂，甚至被她自己有意遗忘——那代表着一段不愿回顾的过去。

然而，极致的屈辱与不甘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强行撬开了封印的大门。

“哦？”

艾斯德斯眉梢微挑，脚上的力道却未减分毫，反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更重地碾了一下。

“终于有点像样的东西出来了。”

话音未落，数十缕发丝如淬毒的钢针，又如灵活的触手，骤然从各个角度刺向艾斯德斯！

速度远超和仓青羽之前的任何攻击，角度更是刁钻狠辣，封死了她上半身几乎所有闪避空间。

嗤啦！

艾斯德斯格挡的手臂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也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几缕发丝甚至试图缠绕她的脚踝，将她从和仓青羽身上扯开。

猝不及防之下，艾斯德斯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攻击短暂地限制住了动作，抓住钱函可可的手也略微一松。

“就是现在！”

钱函可可虽然被扼住喉咙，但一直未曾放弃感知战局。

脖颈处压力稍减的瞬间，她全身的皮肤仿佛抹上了一层无形的油脂，变得异常光滑，肌肉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频微震。

这是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