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芬恩·麦克库尔率先感受到了那磅礴的压力。

他的身影在第一波宝具尚未及身时便已动了起来，宛如一道融入夜风的青色闪电。

手中那柄传承自神代的魔枪“Mac an Luu”在他掌中嗡鸣，并非恐惧，而是遇到足够份量挑战时的兴奋震颤。

枪尖流转着清澈如湖水的光华，那是他毕生武艺与智慧凝聚的“气”之显现。

一柄阔剑形的宝具当头砸落，速度极快。

芬恩没有硬撼，他的脚步以最小的幅度侧滑，身体随之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向后仰倒，剑锋擦着他胸前的铠甲掠过，带起的风压令他银色的发丝狂舞。

然而左侧同时有三支短矛呈品字形封死了他的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长枪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无比地连续三点，枪尖每一次都点在短矛力量流转最薄弱、最不易受力的侧面锋刃与柄身的连接处。

“叮！叮！叮！”

三声清脆到几乎连成一声的鸣响，三支本应夺命的宝具像被击中七寸的毒蛇，歪斜着改变了方向，深深嵌入他身旁的地面，炸开团团烟尘。

“真是毫不客气的款待。”

芬恩嘴角勾起一丝属于“智者”与“领袖”的从容笑意，尽管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已计算好了所有宝具的轨迹。

扭身，旋腕，长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轮，将一支角度刁钻的飞斧挑飞上天；旋即枪杆向后一撞，用巧劲震偏了一柄回旋而来的弯刀。

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耀眼的魔力火花，金属交击的巨响连绵不绝，在他身边奏响一曲狂暴的交响乐。

他的身形就在这死亡之雨中穿梭、腾挪，如同暴风海洋中一叶灵巧的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巨浪合拢前找到那一线生机。

他的战斗，是精确到毫厘的“技”之巅峰。

相比之下，斯卡哈所在的区域，气氛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近乎静谧的“动”。

她甚至没有挥动那对闻名遐迩的魔枪“Gáe Bolg”，仅仅是站立在那里，然后，在宝具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消失。

不，并非消失，而是移动的速度和方式超越了寻常视觉的捕捉。

那身勾勒出完美战斗体型的紫色紧身衣，此刻成了夜幕中一抹变幻莫测的暗影。

一柄巨锤轰然砸落，原地只留下她微微侧首的残像，真正的她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三步之外，一支快如流光的箭矢贴着她的后背飞过，穿透了她残留的虚影。

她没有像芬恩那样去格挡，甚至很少大幅度的移动。

她的闪避，是基于一种堪称预知般的洞察力与千锤百炼的本能。

她的步伐轻盈而奇特，时而如流水滑过岩石，时而如微风穿过林隙。

一柄柄刀剑、枪戟、奇形怪状的宝具，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威力，却总是以毫厘之差与她擦身而过。

她甚至能在几件宝具构成的、几乎密不透风的死亡网格中，仅仅通过细微如舞蹈般的转身、仰头、屈膝，便让所有攻击落空。

那姿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而是在月下独自演练一门古老而致命的战舞。

飞溅的碎石与尘土无法沾染她分毫，狂躁的魔力乱流在她身边也变得温顺。

她的从容，源自于对“死”的绝对熟悉与超然，她是行走在生死边界上的舞者，死亡是她的领域，而这些宝具，不过是领域内喧嚣的装饰。

“哼，令人不快的流畅。”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蛇瞳微微眯起，锁定了那道紫色的身影。

斯卡哈的游刃有余，显然比另外两人更让他感到一丝被冒犯。

他心念微动，宝具发射的频率与组合悄然变化，更多追踪性质、覆盖范围更广的宝具开始重点“照顾”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