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2/4）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一个试图以人造之术，复现乃至超越天生之理的庞大构想。

她看到了以原初卢恩构筑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基础符文阵列，那并非简单的符文刻写，而是试图用这些“根源文字”编织出一个稳定的、能自我循环的“拟似小源”。

她剖析了被白夜不知以何种手段取得并大幅修改的英灵召唤术式，其核心被剥离了圣杯战争的功利性框架，转向了对“英灵之座”信息投射机制的纯粹利用与重构。

简单说，白夜想要的不是召唤一个特定的英灵来战斗，而是试图建立一个稳定的“通道”或“接口”，能够持续性地接入“英灵之座”的侧面，汲取、模仿其将概念、传说、信仰力量凝聚为“英灵”的部分原理。

而她苍崎橙子的任务，就是为这个即将诞生的、无形无质的“系统”，打造一个能够完美承载其存在的“器”。

这个“器”不能是普通的人偶或肉体，它必须足够强韧以承受概念层面的负荷，足够精密以匹配符文阵列与召唤术式的运作，足够“中性”以成为各种可能性流淌的管道，同时又需要具备某种“特质”，能够成为链接系统与现实的锚点。

这要求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概念容器”，一件有形的“神秘结晶”。

怎么可能？

这个计划的每一步都踩在已知魔术体系的边界之外，甚至之外之外。

然而，白夜展示出的部分阶段性成果与严密推导，又让她无法断然否定其可行性。

这种在“荒谬”与“可能”之间反复横跳的感觉，既折磨人，又让人沉溺。

“第三法，这就是第三法？”

苍崎橙子看着资料。

“说是第三法倒是没错，爱因兹贝伦家族这一次派来参加圣杯战争的造人很可能有第三法的秘密。”

白夜怂恿苍崎橙子。

以失踪的第三魔法使为目标而制造出的人造人，大圣杯的核心，所有小圣杯型人造人的原型。

其能力是使从者实体化及受肉的基础，后者更接近完整的第三法。

“你想要我插手？”

苍崎橙子没有意见，不过得加钱。

“第三法，灵魂的物质化，不老不死的实现……这对于追求‘保存自我’、不断更换身体如同更换衣服一样的你来说，难道不是理论上最契合的‘魔法’吗？”

白夜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细微的光点，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比起不断制造人偶躯壳作为魂器，直接掌握让灵魂永固、无需依附的魔法，不是更根本的解决方案？”

“……话是这么说，不过钱不能少。”

苍崎橙子沉默了下去。

白夜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

她与白夜的渊源颇深，认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她甚至曾经试图拉拢白夜去对付自己的妹妹，那个继承了“青”之魔法使位置的苍崎青子，结果被白夜以“兴趣缺缺”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用白夜当时的话说，他对青子和她那童话魔女风的友人“不怎么来电”，愿意帮橙子，纯粹是因为她这个人的审美、性格和行事风格更对他的胃口——这种直白到近乎无礼的说法，反而让橙子觉得比虚伪的恭维舒服些。

为此，白夜跟她说过，当她不要自己的身体的时候，能否把第一具身体给他留个纪念，当收藏品。

醉死什么的，太浪费了。

苍崎橙子当时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倒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白夜的“变态”收藏癖——在魔术师的世界里，比这更诡异、更黑暗的癖好比比皆是——她真正警惕的是，白夜的意图可能并非单纯的“收藏”或“恋S”那么简单。

她担心的是，白夜可能会在那具对她意义特殊的身体上动什么别的手脚。

毕竟，这个男人看似随性，实则心思深沉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