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更现实的是，失去了与“座”的实时联系，意味着她无法再从浩瀚的英灵记录中获取补充与修正，此刻所拥有的灵基信息成为了孤立、封闭的版本，实力不可避免地大打折扣，许多依托于“座”的庞杂知识或可能性也将变得模糊或无法调用。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剥离之后，是重塑。

切断与“座”的联系，意味着这个灵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ancer）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她将无法在任务结束后，或灵基受损过重时，回归“座”进行修复与重置。

她此刻的存在，将完全、且唯一地依赖于白夜。

白夜所做的，并非简单的束缚，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重写”。

他将这个被剥离的灵基，镌刻、固定于自身独有的“记录”之上。

这种缔结形式的约束力，远超寻常的主从契约，甚至比最为严苛的奴隶契约更为绝对。

它触及尊严、灵魂、乃至存在形式的每一个角落，御主一念之间，便可触及从者最根本的构成。

类比而言，现代魔术师施展魔术，大多需要依托于世代积累、构筑而成的“魔术基盘”，遵循其设定的规则与系统，才能成功驱动魔力，引发现象。

此刻的阿尔托莉雅，其能力与存在本身，便不再依托于英灵座的传说体系、抑或现界土地的风土加持，而是完全、彻底地依托于名为“白夜”的这一个体，这一个独特的“基盘”。

她的力量上限、显现形态、甚至能力的具体表现方式，都将与白夜自身的“记录”深度绑定，受其制约，亦可能因其成长而获益。

不仅如此，正因为这种依托关系建立在白夜的“记录”之上，作为“基盘”的持有者，白夜理论上便拥有了对这个灵基信息进行一定程度“编辑”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删除某些技能、篡改部分特性、乃至调整其内在的构成逻辑。

当然，这需要相应的代价与精密操作，但可能性本身，便已昭示着主权。

现界与存续的根本问题，似乎以此种特殊到近乎残酷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从者不必再为魔力供给与现界时限而焦虑，只要白夜存在，只要他的“记录”尚能承载，她便能存续。

过程在数息之间完成。

阿尔托莉雅外表看起来并无二致，黄金的发，圣青的眸，白色的甲胄，手中的圣枪，胯下的东·斯塔利恩，一切如常。

但在感知敏锐者眼中，她的“存在质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外来记录投影”，而是更接近于某种“依附于此地此人的特定现象”。

代价随即显现。

切断与英灵座联系的瞬间，如同抽走了维持她稳定形态的某根关键支柱。

阿尔托莉雅的身形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上坠下。

她用力握住缰绳，指节发白。

那原本凝实如真人的躯体，此刻变得有些虚幻、透明，边缘处仿佛有细微的光尘在不断逸散、又勉力重组，若隐若现，如同风中残烛。

精致的脸庞失去了几分血色，眉宇间染上明显的疲惫与虚弱。

东·斯塔利恩不安地踏动马蹄，发出低低的嘶鸣，它能感受到骑手此刻的极度不稳定。

这与之前那种在小圣杯或类似容器中暂时记录灵基信息截然不同。

那是复制、是暂存，本质仍是“座”的延伸。

而此刻，是完完全全的“复现”与“再锚定”。

先将从者从其原本依托的、贯穿时间轴的“座”之体系中彻底切断，令其在某种意义上“消失”于那个宏大的记录循环；然后，从“无”中，凭借白夜自身的“记录”能力，重新将这个特定的灵基“创造”出来，并从根本上改变其存在的依附形态。

这是对英灵存在法则的深刻干涉，所带来的反噬与适应过程，即便是身为接近神灵存在的枪之王者，也难以轻松承受。

白夜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竭力维持身形、却难掩虚弱的骑士王。

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着阿尔托莉雅那变得有些黯淡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