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2/4）

黑色弹珠至少还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点，而虚闪斩释放出去的那道线，几乎已经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萨尔阿波罗甚至连“试图躲避”的意识都没有来得及产生。

那道线从他的左肩切入，穿过整个躯干，从右侧腰部切出。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就像是用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一块黄油。

萨尔阿波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分离。

切面极其平整，平整到他甚至能通过那个切面看见自己身体内部正在跳动的器官、正在蠕动的肠道、正在喷射的血液。

他的肠子从切面处滑了出来，带着体温落在沙地上，还在微微蠕动。

血液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因为切割的速度太快了，体内压力还没来得及释放，血液就从一个极窄的缝隙里高压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的上半身缓缓地从下半身上滑落，像是从底座上掉下来的一个雕像。

沙地接住了他，柔软而滚烫的沙子填进了他身体的切口，堵住了一部分血管，但更多的血还是从沙子的缝隙里渗了下去，把一大片沙地染成了深红色。

白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萨尔阿波罗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压的波动，没有任何空间的扭曲，没有任何移动的征兆。

白夜就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样——站在萨尔阿波罗的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他。

萨尔阿波罗的意识还清醒着。

对他来说，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他的下半身倒在几米之外，两条腿还保持着最后那个姿势，脚趾还在微微抽搐。

上半身仰面躺在沙地上，眼镜歪了，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散落在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血。

他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求饶，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想拖延时间再生——他的能力确实可以再生，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灵压和时间。

而现在，他的灵压正在从那个巨大的伤口里飞速流失，就像水从破了的桶里漏出去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这个破碎的躯壳里一点一点地飘散。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白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白夜的右手伸了出来，掌心摊开。

崩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散发着幽蓝色的、妖异的光芒。

它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危险的物品，反而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通透、纯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他把崩玉按在了萨尔的额头上。

那一刻，萨尔阿波罗的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崩玉贴在他额头上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引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引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拉扯力。

萨尔阿波罗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崩塌，记忆在被翻搅，情感在被抽取，一切构成“萨尔阿波罗”这个存在的东西，都在被崩玉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身体——那个只剩下上半身的身体——在视界之中被拉长、扭曲，就像是一幅被泼了水的油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流动，所有的颜色都在交融。

他的脸被拉成了一个细长的形状，五官歪斜着移到了不该在的位置，眼睛、鼻子、嘴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捏成了一团，然后又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