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节 （2/4）

蒂雅·赫利贝尔。

她站在一座沙丘的顶端，背后的鲨鱼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面具覆盖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

她看着莉莉妮特朝她走来，没有动手，也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你是谁？”

赫利贝尔的声音很冷，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的孤独之后形成的、习惯性的距离感。

莉莉妮特没有说太多废话。

她直接告诉了赫利贝尔——虚圈正在发生改变，有一个叫白夜的男人，在填补虚的空洞，让它们获得完整的灵魂，蜕变成人形。

那些曾经只知道互相吞噬的虚们，现在正在沙漠中建造一座城池，一座属于它们自己的、有归属感的城池。

赫利贝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见过太多东西了。

她见过虚圈最黑暗的时代，见过拜勒岗那个自以为是的骷髅王在虚圈称霸一方，见过无数的虚在她面前被吞噬、被杀死、被这个世界碾成粉末。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在意的那一点点东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来。

但莉莉妮特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某个已经落满灰尘的地方，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改变虚自相残杀的命运。

这句话，她曾经也想过。

看着那些肆意吞噬弱小的同类，她心里曾经涌起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虚圈可以不用这样活着，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没有人能做到。

拜勒岗做不到，那些强大的瓦史托德做不到，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在虚圈，强大就意味着要吞噬，不吞噬就会变弱，变弱就会被吞噬。

这个死循环困住了每一个虚，从最低级的杂虚到最高级的瓦史托德，没有人能逃出去。

直到今天。

“带我去看看。”

赫利贝尔说。

莉莉妮特没有拒绝，转身就朝虚之国的方向走去。

赫利贝尔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当赫利贝尔站在虚之国的城门前时，她愣住了。

那座城不算大，至少现在还谈不上宏伟，城墙才砌了一半，街道还在规划中，有些房子盖到一半就停了工，像是来不及完成就被新的事情打断了。

但就是这样一座半成品的城池，已经比拜勒岗那个所谓的“虚圈王者”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拜勒岗的宫殿是死寂的，冰冷的，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堆的白骨和破碎的废墟装饰着那些阴森的墙壁。

而虚之国不一样，那些人形虚们在工地上忙碌着，有的在熔融沙石，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砌墙铺路，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控制的，他们是自愿的。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建造的东西，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赫利贝尔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面具下面的那双眼睛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那座城池，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那座尚在建设中的、白夜宫的主殿在远处露出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