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仆:三章 裂痕 (2/4)
如果不考虑那双红眼睛和苍白的肤色,他长得几乎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但他太冷了。不是刻意的高傲,是一种深入骨髓,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冷漠。
“你为什么选我?”塞西尔问。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第二条规矩:不许问过去的事。
这个问题虽然不是关于“过去”,但显然踩在了某种边界上。
瓦伦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喷泉中央的水柱,好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因为你眼里有恨意。”他说。
塞西尔愣了一下。
“恨比认命更有生命力。”瓦伦丁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认命的人,血是苦的。”
塞西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确实恨过。
恨发卖他的商人,恨那些把他当货物的吸血鬼,恨这个把他变成奴隶的世界。
但来到这里之后,那种恨意变得模糊了,被困惑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
“那现在呢?”塞西尔问,“我的血还苦吗?”
瓦伦丁转过头来看他。
这一次,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喂血时那种空洞的例行公事,是带着一点审视,好像在重新评估什么。
“淡了。”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碎石小路往回走。和平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停留。
塞西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里。
那句话让他不舒服。
“淡了”——是说他的恨意淡了,还是说他的血变淡了?如果是后者,是不是意味着瓦伦丁会厌倦他,然后卖掉他,或者直接扔掉?
他攥了攥拳头,决定明天开始多吃一点。
又过了几天。
塞西尔发现瓦伦丁开始喝一种红色的酒。
不是血。
他能分辨出血液和酒液的区别,血液有铁锈味,而那种酒闻起来更甜。
格雷在晚餐时会送一瓶到书房,第二天早上收拾空瓶。
但今天不一样。
塞西尔在花园里等到了瓦伦丁,但他不是走出来的。他靠在侧门的门框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拎着半瓶酒。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努力维持平衡。
他喝醉了。
塞西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瓦伦丁擡起头。
他的眼睛比平时更红,瞳孔微微放大,盯着塞西尔看了好几秒,好像在辨认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