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仆:五章 冷战 (4/5)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瓦伦丁蹲在他面前,浑身发抖,用那种声音叫他的名字。
但他没有哭。他咬着嘴唇,把眼泪逼了回去。
格雷带着几个仆从赶到了。
有人去处理窗户外的尸体,有人拿来医药箱。瓦伦丁接过纱布,亲自给塞西尔包扎。
他的手还在抖,缠纱布的时候缠得乱七八糟,缠了好几圈才勉强止住血。
“送他回房间。”瓦伦丁站起来,对格雷说。
他转身要走。
“瓦伦丁。”
塞西尔叫住了他。不是“主人”,是“瓦伦丁”。在他们那里这是极其不正常的,但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么说了。
瓦伦丁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你刚才喊了我的名字。”塞西尔说。
瓦伦丁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沉默了很久。
“你在流血。”瓦伦丁说,然后走了。
格雷扶着塞西尔回了房间。
老管家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倒了一杯热水,又把被子掖好。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塞西尔。
“主人很久没有这样了。”格雷轻声说,“很久没有为谁动过手。”
塞西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是不在乎你。”格雷说,“反之他很在乎你。”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塞西尔一个人。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纱布缠得很紧,有点勒,但血已经止住了。
伤口在发烫,一跳一跳地疼。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瓦伦丁蹲在他面前的样子。
浑身发抖,眼睛发红,叫他的名字。
“你在乎吗?”塞西尔对着黑暗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也很安静。但塞西尔知道,瓦伦丁没有睡。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就是知道。
那个人一定坐在床边,或者站在窗前,睁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一夜无眠。
塞西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的。
第二天早上,格雷送来早饭的时候,塞西尔的枕头已经干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晨光,脖子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格雷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说:“主人一晚上没睡。”
塞西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