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寺庙同款与长鱼面 （2/2）

“奶奶，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复查吧。”

奶奶按下暂停键，她说怎么好好的，孙子又是要给她梳头，又是要给她按摩的，这是心里不踏实。回想自己从突然晕厥到几乎半瘫，再到奇迹般行动自如，奶奶心里也没底。乐乐他爷爷还偷偷给她说一开始还以为是回光返照，回家哭了一场。后来眼看着越来越好才放下心来。

为了大家都安心，奶奶一点也不推搪，“去！我跟你二爷爷借车去。”说着就要起身去借小叔子家的电动三轮车。

聂竹哭笑不得，他按住奶奶，劝道：“直接叫车去市里医院，不去镇上的。镇上的仪器不好，做了看不出来最后还是要去大医院。”

不等奶奶回答，他蹲在奶奶面前撒娇一般：“奶奶，去完了医院，我们去吃隔壁一条街上的长鱼面。上次吃了一回，我一直想到现在。”

奶奶被大孙子的撒娇逗笑，再没有什么不答应的。这些日子聂竹给她喂饭洗漱，端屎端尿全部亲力亲为，她都看在眼里，若不是怕她去了真就剩孙子独自一个，她也想过一了百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还要保养好身体，看孙儿成家呢。

………

第二日，聂竹约了复诊，包了一天的车，带着奶奶去做检查。

医生看完上次做的检查报告，再看这次的报告结果，感到不可思议。脑梗患者病重到直接回家，本相当于被判无救，现在人家活动自如，腿脚也利索得很，再看影像报告，也显示一切健康，甚至比他很多三四十岁的患者都健康。

医生道：“恢复得很好啊。中间是治疗了吗？”

聂竹怕暴露不正常，点头应了：“是。”

“去的哪个医院啊？平城？魔都？哪家医院治的？病历上怎么没有记录？”

“……”无言以对，聂竹只好打哈哈，“就有名的那几个。”看奶奶从走廊就要进诊室，怕露馅，确认奶奶身体没问题后，匆匆告别。聂竹挟持般把奶奶直接带出医院。

最后祖孙俩故地重游，坐在面馆里有些感慨。上次聂竹几乎一天三顿都在这里吃，离医院近，还能打包病号餐，当时他就想着等奶奶好了，要一起来吃碗最有名的长鱼面。

现在真的带奶奶来了。

店门口贴了春节放假的公告，再晚两天，他们也吃不着了。

这会下午三四点，不是正经饭点，这家店里人却不少。不少人面前都是两个碗，一碗面条，一碗长鱼浇头。野生的长鱼加上洋葱、韭菜清炒一锅出，面汤汤底则是用的鳝鱼骨并猪骨熬制而成，汤底雪白，面条劲道。

有人喜欢将长鱼浇头倒进面里搅匀了再吃，也有人就爱一口长鱼一口面交替着吃，按照各自习惯，都吃得很香。

奶奶也回忆道：“还记得以前你爷爷就喜欢去摸长鱼，摸到了带回来自家做长鱼面。没饭店里这么讲究，随便炒炒也好吃。你小时候还不爱吃呢，说长鱼像蛇，看着害怕。”

聂竹赧然，他也记得自己小时候胆小，看到活着的长鱼后，再也不肯吃一口，因为年纪小，分不清到底是黄鳝还是蛇。年岁稍大，奶奶一个人照顾他吃力，经济上父亲会给伙食费，但他知道奶奶不易，一天三顿饭，家里烧什么，他吃什么。亲戚邻居有时送来长鱼，做了他也跟着吃了。

再后来到平城上学上班，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念这一口家乡的长鱼了。

饭吃完了，聂竹还打包了一碗长鱼浇头，特意让老板多加了点汤汁。虽然让二爷爷记得给青龙供香，家里一天没人，他总觉得不带点东西回去心虚。

检查结果出来，奶奶心头再无负担，这一天情绪都是高涨的，回到家累得洗漱完倒头就睡。

聂竹给奶奶关好房门，用微波炉重新热了下带回来的长鱼浇头，自己又下了一碗新面，端到堂屋摆在香炉前，一边点香，一边念念有词：“市里有名的野生长鱼馆子做的，可能跟你年轻时候吃的不太一样，别嫌弃啊青龙大神。”

青龙：……

他现在也很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