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作 （2/2）

聂竹让小远和聂叔出去看看地里的苗，搬了把椅子坐在男孩面前。仔细观察那男孩，身上都是泥，袖口和领口磨损得严重，也不合身。脚就更脏了，看着没穿袜子，鞋头有几个不大的洞口。

沉默了，聂竹真没想到就在隔壁村还有衣服穿成这样的孩子。他们这一片勤快的人家就没有太穷的，不说家家户户开上车，起码吃饱穿暖，有孩子也都尽力供着。

男孩在沉默里一直没擡头，聂竹看他缩着不动弹，看他还有羞耻心，尽力和缓地开口：“你几岁了？”

不说话。接着问了几个问题，还是不说话。

聂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小孩沟通，把他拽起来，准备带回家再说。男孩倒也没挣扎，默默跟在身后。

到了家里，喊了奶奶出来，奶奶正看到男主角被车撞失忆的桥段，出来一看到这么个小男孩，心疼地把人带进屋，让他自己收拾干净。找了一套聂竹小时候的衣服出来，鞋就让他穿拖鞋。

男孩洗了出来，奶奶看他耳朵后还有泥，拿了块毛巾，接了热水给他擦。紧紧抱着自己装在袋子里的衣服，男孩红了眼眶，却没掉一滴泪。

聂竹也不问私人信息了，只问他现在上几年级，平时周末和寒暑假要不要来给他帮忙。

男孩红着眼睛，猛点头。

他听人说那片地种的东西值钱，心里一下起了歪心思，只想卖了东西买双好鞋穿。没想到第一次偷东西不熟练选了大白天，一下就被逮住。

他在那黑屋子里怕极了，怕被人打断腿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也怕被送进警察局，叫那些帮助过他的哥哥姐姐难过。

聂竹撸了一把小孩的寸头，手感真扎实。说他脾气硬，对他好点就开始软化，这会心里重担卸下，跟在奶奶身后收拾从他身上落下的泥块。

等晚上，聂竹犹豫了下，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小孩住，自己收拾了被褥到青宸的房间。两人挤一挤吧，总不好让小孩跟陌生人挤。

青宸回到家，就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个人。聂竹干巴巴解释：“捡了个小孩。”

青宸神像是在家的，今天发生的事他也知道，他是在疑惑聂竹为什么不让小孩和海胆一个屋。

不过，看着聂竹的样子，青宸觉得这样也好，他房间的床很大，两个成年男人也足够睡。

关灯，睡觉。

聂竹一整晚睡得束手束脚，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还是昨晚睡前的姿势，心里喊苦，青宸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太吓人了！

起床准备吃早饭，没想到小男孩张曙已经起了，奶奶一个劲夸，烧火烧得好，洗碗也干净，是个好孩子。

聂竹假装吃味：“奶，我就不是好孩子了？”

奶奶瞪他一眼，海胆在一旁做了个掉鸡皮疙瘩的姿势，青宸……青宸则笑着看他一眼。

聂竹默默埋头吃粥。

小孩爸妈都不在了，按道理应该是祖父辈抚养，但明显不管爷爷奶奶还是姥姥姥爷，都对他不上心。看小孩睡觉都不想着跟家里说一声就知道，没人关心他每晚睡在哪，安不安全。

恶毒点想，可能两边都巴不得他出点意外，还可以要点赔偿。

张曙现在正是寒假，再过半个月继续上六年级。聂竹把昨天说的打工细化了点，希望他每天做完作业再来，有时间就跟着聂叔，浇浇水，摘菜。

聂竹也想过这孩子的家长知道，可能会来闹，说他雇佣童工，跟他要钱。所以他和张曙说定，对外只说他是来玩，暗地里给他按照小时工计，每天按聂叔说的工时为准，钱给现金。

张曙沉默了一会，同龄小孩张手跟父母撒娇要零花钱，他却被迫成熟，自己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他没有要求每次把钱结清，而是让聂竹每周给他一部分买日用品的钱，其余的帮他办个存折存起来。

聂竹挑眉：“不怕我贪啦？”

小孩一脸认真：“不会的，你不许往里面多打钱。”

摸了摸脸，聂竹第一次怀疑自己长得太善良，一个小屁孩还要教育他别发善心多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