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葬 (2/4)
“你们要去哪儿?”温以宁问。
“先去欧洲。这事儿也说来话长,她要跟相亲对象一起出发,在意大利甩开他去法国,再看看她家里什么态度,会不会跑去欧洲抓人。”许敏知说。
“还是游击战。”温以宁感叹道,“你们加油,这么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先不参与了,等你们选好地方定居再说。”
“颠沛流离也不错啊,正好换个心境。听说欧洲各国情况不一样,我们一起选地方定居,集思广益嘛。”许敏知劝道。
“算了。”温以宁没多说,挂断了语音通话。
她更想去完全陌生的异乡和真正的陌生人相处,不想有人关心她有没有放下,不想用朋友提醒自己的过去。
就像她能感觉到,三个人一起吃饭时,苏蘅会更照顾她。像是种同情。
她讨厌被同情。
但出去散散心确实是个好主意。问过母亲和爷爷最近没有出国的打算,她查了两天数据,定了个目的地。
去澳大利亚看袋鼠。
机票定好,她总算有了购物的兴致,运动鞋、T恤衫、薄外套、夹克衫、毛衣……快递每天都能收到几大包。
装满整整一个大行李箱,她重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也未必要把财产捐了换名声,外面天高海阔,说不定会有新的爱好、新的事业,甚至新的人生。
十月八号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对于葬礼来说,有点过于好了。道路两侧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随风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温以宁穿着套黑色运动服坐在车辆后排,身边的母亲穿了条黑色长裙,驾驶位上的李阿姨则穿着藏蓝色工作服。没人特地置办过,都是有什么穿什么。
车辆停稳,提前跑过场地的李阿姨带着温家两口人走进了告别厅。
请来的司仪已经等在了门口,三人在哀乐声中听司仪说了几句套话,跟着指挥默哀、鞠躬,分别上前献了朵菊花。
周维深解冻后化了妆,看着不像死人,更不像活人,像假人。温以宁看他时几乎没什么感想,还不如那天看书桌。
“要再告别一会儿吗?”司仪问。
温以宁看看像在梦游的母亲,又转头去看李阿姨,李阿姨咬着牙,眼含热泪。
最近她不止做饭、打扫卫生,还兼任起了温其晟的看护。明明温家以前对佣人除了给钱大方,别的也就一般。
在心里感慨着她的重情重义,温以宁问道:“阿姨,要再待会儿吗?”
“不用。”她声音有点干涩。
温以宁等了几秒,见她没改主意,便问司仪:“下一项是什么?”
“火化,要有亲属签字。”司仪说。
温以宁又等了几秒,说:“火化吧,我签。”
司仪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队人走进来推走了水晶棺。温以宁跟在他们后面,在火化间的外厅看过文档,签了字。
等待领骨灰的厅很大,温以宁坐着,总有种毛毛的感觉。母亲还在继续神游,李阿姨倒是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我去上趟厕所。”温以宁交代一句,擡起腿走了。
迎面走来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个个哭得撕心裂肺,温以宁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忘记戴白花了。忘就忘了吧。
洗手间还算干净,温以宁蹲在狭小的隔间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也不太想回那个领骨灰的厅。
或许应该发个讣告,看看有没有别人会来?死者为大,这样太过潦草。可人都进了火化炉,想这个也晚了。
人死了太久,看到遗体都没有实感。那段时间的事太多,虽说正事不多,但失去的多,每一天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