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坠落 (2/4)
温以宁转头看了一眼频频回首的乔安,踩下油门回月溪村。
车停进村子里的停车场,她步行回了民宿。大门开着,温静仪正坐在梨树下,树上的梨花只剩了零星几朵。
温以宁慢慢走过去,什么也没说。
温静仪擡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回来就好。”
一阵风吹过,树上最后几朵梨花掉进风里,在夕阳的余晖中轻飘飘地飞远。温以宁垂下眼,泪水簌簌地落在了风里。
人怎么会这么不争气呢?
她想不明白。
身体里仍残留着温存的感觉,满足的、尽兴的、懈怠的。脑子也是软绵绵的,像喝了太多酒,什么都转不动。
乔安的手指和嘴唇好像还停在她的肌肤上,温暖柔软。可大理四月的傍晚,风怎么会这么冷呢?
第二天下午,她正瘫在一把椅子里,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手垂在身体下面像具尸体一样望着梨树叶子发呆,门开了。
这个时间会来的只有一个人。
温以宁躺着没动。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接近,有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你的酒。”陈景然声音温和。
温以宁慢吞吞地爬起来坐直,擡头看向陈景然。这人的面容一如往日,明明长得很有攻击性,神情却平静淡然。
“我妈让你拿来的?”温以宁问道。
陈景然摇摇头,语气平常,没有丝毫情绪:“我知道你不会再去。”
温以宁没再说话,目光也没移开。她今天穿着有领子的家居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乔安给她留的吻痕位置很高。
陈景然平和地回视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也没往别的地方看。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陈景然问道:“想跟我聊聊吗?”
“我妈让你跟我聊的?”温以宁反问。
陈景然摇摇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帆布袋,她说:“你那个朋友,让我有种……直觉。”
温以宁皱紧了眉头。这样的用词,对陈景然来说很少见。
“可能有点冒昧。”陈景然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来,“你朋友身体怎么样?”
“据我所知好得很。”温以宁脱口而出,“但良心坏透了,病入膏肓。”
陈景然噗嗤一笑:“行吧。我看她妆很浓,也很疲惫,还以为她身体不好。”
“这不是理由。”温以宁盯着她,追问道,“妆浓又疲惫的人你见过不少,我也没见你个个都去问。”
陈景然缓慢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她看着空气说:“她眼里有种东西,我在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眼中见过。”
温以宁想起了她的获奖作品。
《爱人遗像》。
“可能我看错了。”陈景然站起身走向小楼,很快拿着常用工具走了出来。
温以宁瘫回椅子里,想着乔安的身体,感觉那人怎么都不像时日无多,更像是有精神疾病。
她没再去过深蓝之间。日子恢复到了刚来大理的状态,仍是睡到上午起床,晚上跟母亲一起吃个饭,再随便逛一逛。
下一个周六的午后,她照常坐在梨树下发呆,大门被敲响了。
陈景然都是直接进来,再说时间还早。她跟母亲从不网购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