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恋人们。 （2/3）

应情低头，隔了会儿，突然轻声接道：“对。”

“什么？”唐若臻错愕。

应情慢慢擡起目光：“我妈的事情你参与太多了，让我经常觉得——”顿了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很累。”

“……阿姨除了是你妈她也对我很好啊！”唐若臻陡然提高音量，“应情？你是这样想？所?以归根结底是你接受不了你需要我帮助的事，是我这个人?的存在让你觉得很累？”

应情眼眶发红，脸上却强装漠然，扯了扯嘴角，没出声。

“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给人?的压力是很大，我不太考虑那些……”唐若臻的声音颤抖了，尾音戛然而止。过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哽咽着，“我……我本来打算好好改，想让你能发现有我其实没有那么累……我……嗯。”

她点?开微信，视线已经模糊了，“我始终觉得很不甘心我们是这样一个结局，如果你这个人?特别可恶，我也不会说什么……你知道吗，我在超市里搬那些东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我特别特别想回?去改变那件事。”

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之上，僵了很久。

最后，唐若臻深呼吸。

“现在我明白了。”

“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多余的麻烦。”

“是我，让你活得太累了。”

她摁下删除，然后把手机锁屏，带着眼?泪擡头笑，“好了，微信删了，这次是真的，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走吧。”

阳台外，风吹过树叶，树影摇晃。

戚雪言静静站着，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都没有理会。外面消防门?开启又关闭后，楼道里就传来了压抑的呜咽声。起初那声音还很轻很弱，后面大约是完全憋不住了，全世界都是唐若臻的眼?泪。

戚雪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边的哭声完全消失，她感觉唐若臻缓过劲了，才轻轻吸口气，转身走出去。

听见脚步声，坐在楼梯上的唐若臻没有擡头，先?前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也听见了，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闻见熟悉的气息，她才擡起红肿的眼?睛，笑了下：“是你啊。”

“对不起。”戚雪言一脸歉意，然后蹲下，双手抚着唐若臻的膝盖，“还好吗。”

唐若臻摇摇头，一只手搭上戚雪言的手背……在控制不了地发抖。

戚雪言完全吓到了，连忙用另一只手复住对方的手背，可唐若臻的手明明十分无力，却带着她的两只手都在一起颤抖。

“我……”唐若臻咽了咽喉咙，原本想说“我没事”，可下一秒像是突然失声了，再也冒不出一个字。

戚雪言把她双手紧紧捧着，呼吸声很轻，两人?间安静了一瞬。

“她。”唐若臻哑着声音，“她……”眼?神空落落的，整个人?都失了神。

戚雪言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唐若臻无神到这个模样，她稍微直起身，特别心疼地把朋友抱进怀里：“没事没事，不用说了……”

几乎是在戚雪言安慰话音落下的一刻，唐若臻闷在她的衣服前，紧绷的肩头崩塌下来。

失声痛哭。

萧疏音见戚雪言去了很久没返回?，发消息、打语音都没人?接，心里着急，准备去保安室找监控。

一旁紧闭的侧门?突然开了。

萧疏音脚步顿住，看见戚雪言搂着唐若臻的肩膀，一路偏头安抚着，慢慢把人?送出了活动会厅。

处理完活动现场的事，萧疏音在微信里给戚雪言说了一声，独自上楼，坐办公室里又忙了一会儿。到下班时?间，尽管戚雪言一直没回?消息，她也没多想，只当对方还在忙。在前两条汇报下继续发一条“下班了，车里等你”，然后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

萧疏音安静坐在车里，认真研究纵乘最新?开给野鸢的条件，半个多小时?过去，副驾车窗终于?被?人?从外轻力叩响。她一边扭头看向戚雪言，一边解开了车锁。

戚雪言上车后，非常自然地凑近萧疏音亲了一下。

“光顾着陪唐若臻，手机半路没电了，上楼找你没找到，就去咖啡厅临时?借了个充电宝。”戚雪言退后一点?，擡手给萧疏音展示她刚借来的成果。

萧疏音唇角轻扬，没多问，只擡手摸了摸正?在充电的手机，说：“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