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孙神木 如此年幼,已经有三观跟着五…… (2/3)
丫丫点头,瞧着有几分敷衍,盯着果子急切地问:“能吃吗?”
“绝对不行。这东西叫猫儿屎,又苦又麻,吃了还会肚子痛,记住它的样子。”陈闲又把它剥开一点,掐出一点汁液,“你再闻闻味道。”
丫丫鼻子一皱:“臭臭的。”
“一般臭的都不能吃。”陈闲语重心长道,“这个样子、这种味道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吃。记住了吗?”
丫丫:“好吧。”
陈闲把丫丫抱回车上,继续走在车边,柴已经捡得差不多了,他又沿路寻觅狭长的草叶和藤蔓,最后搓成了一根结实的草绳,在末端处折出一个小环打出死结,再用草绳另一头穿过小环,形成一个可以滑动的套索,然后他将小黑招呼上车,把绳子套在它脖子上试了试,还不错,又教丫丫给它套。
在现代他帮上司带过一星期的狗,当时就用的这种P链,还挺方便的,大狗小狗都能用。
在树林里找到伤员也是,刚刚追田鼠也是,这小黑狗简直撒手没,目前倒是没出什么大纰漏,但为了它的安全考虑,以后通过什么危险地形时还是牵着绳比较好。
小黑比上司的斗牛犬乖多了,给它套绳子也一点不挣扎,坐得端端正正地让他们套,连丫丫也能轻易给它套上。
捡来的草叶藤蔓还剩下一些没有用完,他又把它们编成一根根小花绳,挨了几十抽,给大花的尾巴毛做了装饰——从连着屁股那端开始隔一段打个蝴蝶结,弄完后散乱的马尾巴像一根粗壮的糖葫芦。又被抽了两下之后,他牙疼地发现“糖葫芦”抽起人来好像更痛了。
可是大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想反悔拆开,在“糖葫芦锤”的威胁下已不可能。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贱,在现代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天天盼着放假,可真让他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也不太闲得住,总想手头有点事做。
傍晚时分,马车爬上一处缓坡,眼前豁然开朗——向上的地形在前方陷出一个山谷,谷中草木葱茏,野蕨丛生,低矮的灌木与斑驳的苔藓交织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一株巨大的银杏树矗立在山谷中央,树冠如华盖般铺展,苍翠的扇形叶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哇——”
丫丫的小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好大的树!”她转头问陈闲,“师兄我能去看吗?”
陈闲道:“当然可以。”
“小黑!我们走!”她兴奋地尖叫着,跳下车,一路跑下山谷的缓坡,直奔那棵大树而去,小黑比她跑得快多了,但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
陈闲还坐在马车上,看着丫丫和小黑的背影,和她们前方的大树。
“哈哈。”他没忍住笑了两声,跟尚在昏迷的人分享喜悦,“就是这里!这么大片林子我还能走对路!我真是个天才!”
他手里拿着那张“大棠山河舆地图”,这卷图展开有一米半长,上等绢帛质感上佳,就跟电影里的藏宝图似的。
作为一个搞建筑的,陈闲对地理测绘并不陌生。可即便在现代,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舆图——无论是专业的工程测绘图还是面向大众的出版地图集,都远不及眼前这幅,绘制技法之成熟令人惊叹,墨线精准,山河走势却带着写意的灵动;信息层级清晰分明,主次信息一目了然,连用于标注的书法都堪称艺术。他敢说,现代任何出版社的地图都达不到这般水准。
也不知道绘制这卷地图的是何等神人,难道是他那个未曾蒙面的便宜爹?
他的视线在地图上游移,指尖沿着走来的路线划过,最终准确地停在一个用朱砂特意点注的小小符号上——一朵简笔勾勒却神形兼备的树冠,旁批:公孙神木。
小时候祖奶奶跟他讲过,银杏长得慢,老公公种下树种,要孙子才能吃到果实,所以也叫公孙树。这个世界竟也有这样的说法。
此时,地图上的小红点,与现实中的庞然巨物,在陈闲的眼中,金黄的夕照下,完美重合了。
对未来数月的旅程来说,眼前的一小步其实是一大步,因为这一小步至少能证明两件事:第一,地图是准确的。第二,他没走错路。
实在应该好好庆祝。
“今晚就住这儿了!”来到树下,陈闲拍了拍树干,回声沉闷而厚重,仿佛在回应他。这棵树真的好大,走近了看就更大,树干起码要十个人合抱才能抱住。
“好诶!”丫丫赞同得手舞足蹈,小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主人高兴它也跟着欢脱。
陈闲用脚扫出一片空地,扎好火堆,刚点上火,余光就看到一抹白黄在视线边缘慢悠悠掠过,他先没在意,几秒后瞪大眼睛看过去,发现是大花慢悠悠走到一旁吃草,车却还留在原地,它自己把绳子解开了。
陈闲:?
马转回头,一边嚼草叶子一边看了他一眼,又慢悠悠转回去,继续吃草。
应该是真成精了。
陈闲怀着一丝敬畏观察了它一会儿,发现它只是吃草,不像是要逃跑的模样,便也不再管它,回头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