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死相见(入v三合一) “陈闲,我讨…… (3/6)
所有的特征都中了,比如他现在很想带着?漆宿雪到人前?转悠,还装模作样的询问道:“去看看吗?”
漆宿雪懒洋洋的,腿也?还没拿开,他睡得很暖和,记忆中很少有这样温暖的时刻,实在不大想起来。
但陈闲自己爬起来了,可想而知,被?窝会很快冷下去,他便?也?跟着?不情愿地起了床。
待将全家收拾齐整,就着?凉茶用?了些点心,一行人便?出门看热闹。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早一步去看热闹了。
走到宫府正厅前?最大的院中空地,远远便?见廊下站满了人,被?围住的场院中烟雾缭绕,黄幡在青烟间摇摆,彩纸与花瓣漫天飞舞。
陈闲嘟囔道:“怎么像在跳大神?”
他注意着?跳大神的情况,没注意到其他围观人群,不知不觉走近,前?面的人转回头来,竟然全是熟人。
他的头一下子?有点大起来:怎么莫名其妙有点得意忘形呢?昨天晚上的事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寇琛眉头紧锁地看着?他,关切道:“陈闲,你来了?身体怎么样?”
寇望就不像是要?关心他,更?像看热闹,眼?神很兴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宫谨言作了个揖:“府中邪祟惊扰到了陈前?辈,实在抱歉。”
陈闲打哈哈:“已经大好了,不甚清楚,无妨无妨。”扯开话题,指着?场中仪式,“这是在做什么?”
宫谨言解释:“秋后百祟生,立秋之后的一天我们都会请闸官爷爷来府中驱邪。”
他说话的功夫,陈闲已经看清场中跳大神的那位主?角,一身深蓝戏服、面顶黑绿脸谱,正是前?几日他们在江边游街时见到的那位“潮神祭”的神官。
陈闲上下打量了宫谨言一番,看他神色真诚,没有说笑,顿时觉得这家人有点左右脑互搏,随口笑问道:“这闸官爷爷跟宫岫前?辈是一个体系的吗?他怎么看?”
宫谨言脖子?一缩,干笑道:“这不是趁着?三叔公闭关嘛……”
陈闲只是随口一说,谁料他们当真背着?宫岫搞这些名堂,那不就更?神经了?背着?搞事也?敢弄出这么大阵仗,鞭炮齐鸣的。
场中那位闸官爷爷正踏着?八卦步狂舞,深蓝袍袖翻飞,腰上插着?的黄旗乱摆。在周围好几个人用?竹管吹出的烟雾中,他的身形若隐若现,瞧着?是有那么些唬人。烟雾边缘还有几个垂髫童子?不停转圈,将符纸与花瓣抛向空中。锣鼓唢呐,混着?鞭炮的硝烟,将整个庭院笼罩在呛人的迷雾里。
看了一会儿,陈闲觉得没太大趣味,回头看漆宿雪也?在东张西望,显然也?是兴致缺缺,丫丫倒是看得有点起劲,但小黑有点怕锣鼓的声音,跟她说走,她便?乖巧点头。
几人退出人群,准备又去城里逛逛,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各处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引起了小小骚动,噼里啪啦的锣鼓声也?渐渐停了,但停得不整齐,后面几个音稀稀拉拉的,镲最后给了一个走调的疵响,像一声凄厉的悲鸣。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陈闲本能?地回头去看,从其他人的反应和视线很容易确定事件中心——隔着?青色硝烟,陈闲看见那个从幽暗室内走出来的人,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根簪子?带给他的牵机梦中,观音从雾中走来,停在他面前?,擡手抚摸他的树身。
这时,漆宿雪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就是宫岫。”
宫岫穿着?一身灰蓝长衫,瓷白腕间缠着?一串檀木珠,一张玉面线条柔和,幻境中叫陈闲记忆深刻的那双凤眼?却被?一条横面白绫遮住。
陈闲心中咯噔一声,第一个反应是:他怎么这么年轻?
跟幻境中二三十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区别。
自己刚来宫府的时候还说人家虐待老人……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二反应是:“他眼?睛怎么了?”
他小声问漆宿雪。
漆宿雪还真知道:“传闻太华君宫岫乃是当世第一等的君子?,少年时就有美名,近三十年间踏遍九洲诛魔百余,最有名的事迹当数十余年前?‘浮梦阁’一役。宫岫诛邪后吹奏《净世曲》三日涤清幻境,归来时素衣全红,观音面上两行血泪,竟是瞎了眼?睛。从那以后他便?离开太虚真一宗,还俗人间。”
他们在这边说小话,那边宫岫也?已开口,冷冷清清的声音,让人想到玉佩撞击:“在做什么?”
满院喧哗霎时死?寂,一时间无一人敢言,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令人窒息的静默持续了一会儿,家主?宫临岳遭不住了,苦着?一张脸越众而出:“小叔,原是这样,秋后阴气重,霜降鬼门开,府中近来不太安宁,前?日母亲又提了一嘴,我才请闸官爷爷来去去晦气。”
宫岫:“我当同你说过,好生维护‘星枢护宅阵’便?足够,这些哗众取宠之举,只会耗财,不可消灾。”
宫临岳低眉顺眼?的:“小叔说的是。”
“那也?要?真的有用?才是。”寇望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又发言了,“这府中是真无邪祟吗?昨晚不就险些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