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除夕夜饭 “春天来了。” （2/2）

看白鸟挺着胸膛，满脸都?是“交给我你放心”的神气样子，陈闲欣然接受她的好意：“行?，那这儿就交给你们了。有事叫我。”

剥栗子的重任便交给了这三?位，丫丫则在一旁负责给他们添茶。

陈闲回到灶房，开始准备其他菜。

晌午刚过，整个?村子的空气中便弥漫起蒸糕炖肉的浓香。

屋外街道上的热闹也?络绎不?绝，不?一会儿，闹进?了院子里，原来是丫丫的小伙伴们来找丫丫，玩倒是其次，主要是知道陈叔平日里也?会做那么多好吃了，今天肯定更甚！

陈闲也?没叫他们失望，早炸好一筐酥肉等着他们，见他们果然上门，就叫丫丫拿出去发给大家。孩子们得了零食，欢欢喜喜说了一大堆吉祥话，又高高兴兴地去了。

这热闹直到晚饭前才逐渐消停。

太阳落山，陈家的年夜饭一道道端上桌：栗子烧鸡、红烧大鲤鱼、腊味合蒸、煎饺、蟹黄玉米粒、点缀着红绿果脯的甜糯八宝饭、清炒时蔬和洗澡泡菜塞了满满一桌。

饭菜齐备，众人上桌。这是一桌天南海北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不?比任何一家少和睦温馨。席间?宫岫说了些前几日在周边旅行?的见闻，陈闲则说了开春要忙的农事，漆宿雪话少，一直侧脸观察着丫丫和白归荑叽叽咕咕，她跟成为?鸟类的白归荑好像依然没有语言障碍。

没有任何沉重的话题，也?没人再?言谢或自苦，更多的是尽在不?言中。

再?晚一些，窗外陆续响起零星的爆竹声?，很快连成一片热闹的噼啪作响，间?或炸开几朵绚烂的烟花，映亮白雪覆盖的屋檐。

远远近近，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温暖橘黄的灯光，与空中不?时亮起的焰火交相辉映，将桃花村的除夕夜点亮。

年后的几天，不?知怎的，宫岫和白归荑没再?往远处去，倒是留在了家里。

陈闲在桃花村虽无亲眷，朋友邻里却不?少。这几日，便陆陆续续有人来拜年串门，少不?得要带些礼物。陈闲也?做了不?少蛋糕舒芙蕾，在这个?时代很新奇的点心回赠回去。

他们出去串门的时候宫岫和白归荑就留在家里，有些时候丫丫也?会一起留下来。白归荑还在练习飞行?，大多数时候落在宫岫身上，也?有时候会落在丫丫头上。

这两人从初识时就投缘，现在也?没变，还喜欢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

许是同为?禽鸟的缘故，小一小二小三?也?极爱追着白归荑打转。白鸟不?伴在宫岫身边时，便常与这三?只白绒球，还有丫丫待在一处。

有天陈闲和漆宿雪开门回来，就见白归荑和三?只珍珠鸡肩并肩站在柿子树枝头，那三?只鸡看着圆，实际也?不?瘦，把柿子枝压出好大一个?弧度。丫丫在下面鼓掌，宫岫也?是不?管。

白归荑竟教会了那三?只胖鸡飞行?。

正月初六，年算是过完了。

宫岫和白归荑来向?陈闲辞行?，说要继续上路了。

陈闲知道留不?住，便也?不?多劝，将准备好的干粮、腊肠和一盒自做的点心塞给他。宫岫没说什么，只郑重地颔首，臂上的白归荑也?轻轻“咕”了一声?，是在道别。

一家人一起送他们到村口，看着那一袭湖蓝与一点白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覆着残雪的小路尽头。

家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这些日子因有宫岫他们在，陈闲一直拘着漆宿雪，不?许他乱来。许是憋得狠了，当?天晚上漆宿雪对他是又啃又咬，还上了手。

这是漆宿雪第一次上手，手又凉得很，陈闲被冰了个?激灵，但其实自己也?想了，便也?纵着他。后来也?不?觉得冷了，反而热得很，跟火烫似的。

一番折腾，直弄得陈闲满身都?是汗，总算是餍足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气息渐渐平复。屋里只留了一盏小油灯，光晕昏黄。窗户纸外头，是沉沉的夜色。万籁俱寂里，陈闲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轻轻耸动?。

漆宿雪侧过身，手臂横在他腰间?，声?音还带着一丝哑：“笑什么？”

陈闲止住笑，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在昏暗里对上漆宿雪亮晶晶的眼睛，嘴角还噙着那点未尽的笑意，轻声?道：“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