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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丁零当啷 满了满了,求求你满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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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丁零当啷 满了满了,求求你满了。

陈闲这一觉睡得又长又沉。

醒来时, 第一感觉是舒服,舒服得他?都?有些恍惚。他?撑起身体,发现身上的痕迹还是青青紫紫, 有点不忍直视, 但他?一点儿也没觉得难受,反倒神清气爽。

这还真是怪了……睡着之前他?以为这一搞有他?受的呢。

他?哪里知道漆宿雪体质特殊,与他?灵肉交融, 对修为大有裨益, 这一番折腾,抵得上寻常修士数年苦修——况且陈闲从没苦修过, 更没体验过修为骤然精进后的好。

他?披上外衣,起身推开房门, 只见天际铺开一片浓烈如?血的晚霞,从柿子树梢一直烧到屋檐, 把整个小院都?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觉得空气都?比平时甜。

虽然说的时候又害怕又羞耻又恼怒,但真的说开、又睡了一觉之后, 他?整个心情完全不一样了,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浑身上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看寻常熟悉的一切似乎都?有所不同了:天边的云彩更美了, 风铃的轻响更动?听了, 屋檐的形状似乎也挺优美的……

他?慢慢看过院子, 目光最后落在堂屋桌上。

几条彩贝串成的坠饰零散摊着,东一条西一条。最中?央的位置空了——谢琬烟送的那只海螺不见了。

这时院门“吱呀”一响。

漆宿雪抱着丫丫走进来,丫丫手里拎着个湿漉漉的渔网兜, 里面挤满了五颜六色的贝壳,个头都?不小,有几个比谢琬烟送的那只还大。

陈闲心里大概有数了,还是倚着门框问:“去哪儿了?”

“把她送你?那东西还了。”漆宿雪把丫丫放下来,那点还没散尽的酸劲儿又冒头,阴阳怪气道,“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收人家的东西,让人家误会?你?也有意思一样……”

陈闲没接这茬,他?不想再就“谢琬烟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争论了,同时他?发现自己好像完蛋了,看漆宿雪在那儿嘀嘀咕咕抱怨的样子一点不嫌烦,只觉得可爱。

他?点点头道:“怪我,我确实不该收的,那个太贵重了……你?还给?人家了就好。”

漆宿雪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找补了一句:“也不能说怪你?,我知道是丫丫想送我礼物的。”

丫丫被揉了头,高高兴兴跑到陈闲跟前,举起手里的篓子:“月亮哥哥带我去捡了新的贝壳!他?说要和?我一起完成风铃!”

陈闲也摸摸她的头顶:“太好啦。”

他?擡起头,越过丫丫毛茸茸的发顶,又去看漆宿雪。

目光撞上的那一瞬,他?说不清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对视,明明这人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可他?整个人就是一热。像被夕阳烫了一下。

最后丫丫挑了一只浅黄色的贝壳做主贝,形状圆润,边缘泛着淡淡的珠光,悬在风铃正中?央,像一轮初升的、温和?的小太阳。整串风铃以黄白?贝壳为主,配几枚银铃铛,用染成浅蓝色的细绳串起来,很清新,挂在原有的那只“春日花园”旁边,两?串风铃一左一右,丁零当啷,好看也好听。

自从捅破窗户纸之后,这两?人是完全不行了。

常常只是一个眼神对上,或者一句话没说对,空气便像被点着的火折子,瞬间噼啪烧起来,直接滑向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今衣罗已经不需要漆宿雪吩咐,变得极会?察言观色。一旦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稍有苗头,便会?非常迅速且自然地?带上丫丫、大花、小黑和?小一小二小三,有余力的话会?带上小圆没有的话就算了——把整个家清空留给?他?们。有几次,陈闲自己都?觉得还没到那份上,衣罗已经飞速把家里清空了。

譬如?这天,晚饭后洗碗,漆宿雪手滑打?碎一个碗,去捡碎片时割伤了指尖。陈闲一边找布给?他?包扎,一边忍不住念叨:“我跟没跟你?说过,碗碎了就碎了,不要用手捡不要用手捡……”话说到一半,一擡头,对上漆宿雪那双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陈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几息之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脸也越凑越近。

陈闲的理智觉得很荒谬:手伤了还不消停,而且不是正在挨训吗?为什么这都?可以来感觉啊?

当然他?也没有资格说就是了,明明只是在骂人而已……究竟是为什么啊!

说来惭愧。前三十年他?几乎不在脑子里想这回事,如?今却随时随地?都?可能冒出些画面。陈闲常反省自己这样挺丢人的,可一到了床上,他?又比谁都?豁得出去。

从第一次的表现来看,漆宿雪原以为这人需得慢慢调教,循序渐近。没成想跨过那道坎之后,陈闲放得极开。只要漆宿雪提要求,他?基本都?能做到。

他?不知道陈闲那唯唯诺诺的社畜生涯都?给?他?带来了什么影响,譬如?一件突破底线的坏事发生后的破罐破摔之心态——如?果?不这样他?应该早已被气死在工位上了。

放在如?今的局面中?,陈闲的想法便是这样:都已经是gay了,什么姿势还有什么要紧?

唯一不肯的是叫出声,怕被丫丫听见,就硬憋,再不行就咬枕头。漆宿雪察觉后,给?屋子布了隔音阵,陈闲这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此?刻他?们只是单独在厨房里,衣罗不可能隔墙感知什么。但当两张嘴唇即将触及时,漆宿雪还是先开口叫了一声:“衣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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