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庭院 (2/3)
曾释打断他的话,道:“那日你和邢寻奕一同前去,我也会到现场。若那妖魔还敢前来,就一并拿下。”
“确实为好计谋,和我们三者之力,想那妖魔绝不是对手。”方古夕附和着,曾释又是一阵咳嗽,他茍着背,布满伤痕和皱纹的手紧紧身上的蓝袍。
“来人,拿热茶和绒毯来。”方古夕喊道,曾释让他不必在意。
方古夕自出生就有极强的妖力,在地界不过二十几年,四年前他解救了被火乌所伤的曾释。从那后,他就被曾释重视,没多久就当上将军。
他和邢寻奕本无竞争,当他发现曾释有意将妖王之位传他时,他也突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当。
对魔族,他只是耳闻,了解甚少。只知北牢关押着残存的魔族,万裂城是魔族的故土,这俩都被邢寻奕掌管。
“不管是谁做这个妖王,你记住北牢里的魔孽是控制万裂城的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处死。留着一口气,让他们彻底明白魔族永无翻身之日。”
曾释瘦削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但很快,一双细长的眼里装进几分急躁,他还想继续压迫魔族,却已有心无力,偏偏在这时又出现魔族的残余。
恶总是除不净,他着实嫉妒,憎恶这天下怎就不能他一人为王。
他恨自己有极限,只能走到这儿。
院中响起交谈声,千晢正专注创作,都没注意,直到一擡眼瞧见他的“模特”动了,正转身向窗外看。他随着那方向望去,见方古夕向这边走来。
方古夕举止文雅,他的脸和他一身的白衣般干净,他长相清雅,但一双眼大大的,总给人一种柔和的形象。
千晢未放下笔,只道:“方将军,在下又来叨扰了。”
方古夕笑着回道:“不必叫将军。”
“那我叫你灵树如何?”
“灵树?”方古夕不解其意,但还是痛快道,“若你想叫就叫好了。”
这时,炽宇烙起身对千晢做手语,意思他要出去方便一下。千晢给他比了ok的手势,炽宇烙的唇角微微笑了一下,面上却看不出笑意。
望着小善走出门,一时间发起呆,直到方古夕叫他两次他才回过神来。
方古夕指着,问道:“这画中人是?”
“是小善。”
画未完还差很多,他想等小善回来再继续画。
方古夕见他放下笔,连忙道:“我带你看看那几幅新的字画,你一定喜欢。”
“成啊。”千晢很乐意。
一时间,方古夕欢喜得很。
灰朦的天,乌云笼罩,犹如那日,昏天暗地。
不愿回想,却不得不想。
炽宇烙跟着曾释的马车,略过棵棵树梢,他紧握双拳,耳边的风声似以幻作母亲凄惨的悲鸣。
只是隔着一片火,他明明伸手就可够到。
“烙儿……快……快走……走啊!”
他看见父亲跪在血中,胸前插着一把利剑,母亲匍匐在地,已深重剧毒。
四周全部都是火,漫天的大火,他已快看不清他们,而母亲却瞧见他,瞧见她可怜的孩子就在屋内。
“快走!”
他举步不前,感到五脏六腑就要爆裂开,他悲痛、恐惧、愤怒。
那张脸他将永世记得!那张脸说出的话他也会原数奉还!
他不怕火,他应该去,他的爹娘会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