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放你走 “我真的,恨死你了。” (4/4)
“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难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吗?”
定?制好?的新婚礼服还挂在房间,隔着透明的玻璃,像是在对他展览着那场幻梦。
他也?憧憬过的,他们在那场幻梦中相爱时他为他准备好?的那一切,现在,也?就只剩下他自己?守着了。
于是,在今后每一个梦醒的时分,都有那么一个人,守着一个红盆,贪恋着唯一真实存在过的那一点点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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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雪迎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锋芒的人,只是他的棱角在他辛苦又?漫长的人生中已经被一点点消磨平整了,他就像是一把披荆斩棘过而被砍钝了的刀。
但是钝刀也?是刀,割人最疼。
他长了一双很真诚的圆眼,说不爱的时候又?太?认真。
因为他给?过的爱太?过纯粹坦然?,所以才在尽数收回的时候,会这么伤人。
他的良善就像他凌厉的拳风,袭来?时破空,落下后又?彼此都痛。
他在以前、明明是很会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了不是吗?
可是怎么……
季雪迎捂着左心房,脊背倚靠着老旧木门吱呀作?响,缓缓地蹲坐在地上。
不是不放过吗。
不是总说谎吗。
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没有讲过一句真话的把他耍得团团转吗。
可是为什么,那条手链里,怎么会没有定?位芯片呢。
为什么爱要?不纯粹,为什么恨得不彻底。
为什么有些话总是能脱口而出,而另一些话,又?总是如鲠在喉,讲得言不由衷呢。
不是讨厌吗。
不是只剩恨了吗。
季雪迎在他外婆的老房子里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带着被踩踏过的褶皱与?脏脚印的旧信封,拆开后露出来?的,是一张薄薄的、加盖着大红印章都褪色、油墨字迹都泛黄的珠光纸。
那是在九年前,他当时没有来?得及收到的,来?自医科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完成的愿望。
似乎在那场短暂的梦里实现过了。
不是不爱吗。
为什么难过呢。
火炉子怎么也?烘烤不干他的眼泪,季雪迎窝在他外婆留下来?的矮板凳上,痛苦地把脸埋进双膝。
“我真的……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