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久违的好梦 “我会无条件爱你。” (4/5)
早知道就不装睡了,之前没醒,又没有在一开始时就把人?踹开,如果在这个时候反应很?大的突然打断,总觉得好像更奇怪。
季雪迎紧闭着双眼咬牙没动,没过多久,那只手松开,他的脚被?重新放回被?子里去,可源源不断地热源却?再也?没消散。
沈寄辞将那个会自?发热的中药包仔仔细细包裹到人?脚踝上,这又捂着胸口,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其实医生交待他要卧床平躺,可是季雪迎就睡在他旁边,甚至只是一个擡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平躺?
怎么可能做得到,医生的建议就必须得听吗?
但是翻身实在好痛……
嘶!痛痛痛痛痛!
沈寄辞用了好几分钟,才?咬着牙一声没出的硬生生侧过身去,他在思考这个距离如果人?睡熟的话,他伸手抱一抱他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万一今天抱了,明天就不能睡在床上了怎么办。
沈寄辞想了一会儿?,又开始思考,明天那个房间不会被?收拾出来吗?那今天不抱,以后还能有机会吗?
他无比纠结,一只手搭在那里甚至开始焦虑地揪着床单摩挲,他侧着身子盯着那颗圆润的后脑,柔软的发丝间散发出清淡又好闻的香味,就连枕头上都?是属于季雪迎的味道。
这个人?没有信息素,可沈寄辞就是觉得,这些味道比任何信息素都?有用。
季雪迎在离开后沈寄辞翻遍家里的每个角落,可他什么痕迹都?没给他留,就算他蜷缩进衣柜中,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筑巢的东西。
他的味道太淡了,淡得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沈寄辞疯了一样?的把他用过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把自?己埋进去,可是要不了多久,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自?己的晚香玉味,浓郁得让他想吐。
可是此刻,这个人?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抱到,就可以把人?彻底拥入怀中。
沈寄辞连呼吸都?重,他真的再也?忍耐不住,那些想念好像被?尽数凝结成实质,沉甸甸的压过来,重得他只是一个擡手就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擡起手,将被?子撑起一个小小的轮廓,他和季雪迎的脊背就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只要他伸过去,就可以触碰到那把柔软的窄腰。
他一点点靠近,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扯得人?宽松的领口也?随之一起被?牵蹭着向下,露出一小截修长的脖颈,以及后颈处那一小块腺体的位置。
沈寄辞动作一顿。
那块原本属于人?不甚明显的、平坦的腺体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块有些凹陷的、与其他皮肤颜色不太一样?的、肉粉色的疤。
沈寄辞的手僵在那里,悬空在半空中,停留在季雪迎侧腰的上方,久久都?不再有动作。
他已经连beta都?不是了,他现在连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他的身体受过永久的、不可逆的损伤,摘掉腺体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是无比痛苦的一件事,腺体是人?体至关重要的器官,其关键性仅次于心脏和大脑,这样?的方式相当于一种近乎残忍的生理性终结,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会被?他人?以及社会视为终生残疾的。
季雪迎蹙起眉心,他在沈寄辞发出窸窣动静的时候就已经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沈寄辞又想要不老实的干什么,他已经准备好了要是沈寄辞再不当人?,他才?不会在乎那根裂开的肋骨!他一定会狠狠地捶过去的!
可就在后颈处终于传来奇怪触感的一瞬间,季雪迎猝然睁开眼睛,眼底里闪过一片茫然。
沈寄辞在哭。
他的眼泪无声无息,却?颗颗滚烫,尽数砸在季雪迎早已不再敏丨感的疤痕上。
那是他曾经被?尖锐的牙齿反复撕咬啃食过的、腺体的位置。
如今却?被?这世上最?柔软的液体覆盖,缓缓流淌而过。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季雪迎一点一点松开紧攥的拳,手掌呈现一个虚空抓握的姿态垂在身侧,连被?抱到都?没有力气再去推开。
——‘我有好好教过他要说?对不起。’
季雪迎突然觉得好累,他遗留在那场大梦里被?剥夺掉的睡眠好像都?在此刻被?悉数还回,他的眼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重过了,他听着小泽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的雨声,终于是在沈寄辞的眼泪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破天荒的,他睡了一个很?久违的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