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5/6)
秦之?言掂了掂酒瓶,已经空了,便松开手?,任由空掉的酒瓶骨碌骨碌滚到桌角,停在那里,摇摇欲坠。
“我不爱你么?”秦之?言平静地说,“你在任何时候说想结婚,我都可以带你去民政局门口等着。”
商阳麻木地问:“那你出轨?那你和那么多人?睡觉?”
秦之?言按了按眉心?,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那么,你要分手?吗?”
分手?两个字飘入耳中,商阳神经质地剧烈颤抖起来。
许多年前,刚睡醒的少年站在旋转楼梯的中间,单手?插在裤兜里,冷淡地向下一瞥,他怯生生地擡头?与那目光对上。
自那以后?,商阳的人?生里便只有追随、依恋、永恒,所有的字眼都关乎聚合,没有任何一丝与“分开”有关。
分手??他想过为秦之?言去死,但?他没想过与秦之?言分手?。
可是……他看向秦之?言的眼睛,里面冷冷的,没有感情,像陈列柜里上好的玉石,质地冰冷。
……哪怕是一句辩解呢?哪怕是一句道歉呢?哪怕是一句哄骗似的保证呢?商阳想,哪怕一句呢。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昭示着对方对这?段感情,没有丝毫珍惜,也没有丝毫留恋。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商阳突兀地问道:“有人?能让你伤心?吗?”
秦之?言端着酒杯,喝掉了最后?一口由冰块融化而成的凉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有。”
商阳憋着一口长长的气,他发现自己呼吸不了,脑袋发晕,脸涨得通红。他手?指颤抖,全?身发软,几乎就要缺氧窒息而死。
“那分手?吧。”这?句话终于从?他口中而出,又短又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一出,他终于能呼吸了。
秦之?言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决定,却又问道:“你记得在酒吧里时,你说过什么?”
他没有说是哪一次,可商阳当然知?道是哪一次,并且记得那一次里的每一句对话。那些对话被他捧在心?上,一遍遍回味,爱不释手?,是他的珍宝。
「“真那么喜欢我?”
“比金子还真。”
“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无论发生任何事??”
“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你还要我。”
“一辈子?”
“一辈子。”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离开了怎么办?”
“永远不会。”」
「“那试试呗。」
那试试呗。商阳记得秦之?言说这?句话时的语调,三分的无所谓,四?分的轻佻,还剩三分全?是笑意,比地里红艳艳的罂粟更勾人?。